不知不觉过了五半，她看了表，给晚上仓库打工的地方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的假。

这里的棋牌室和红灯区几乎自成规模，一般不闹什么轰动的大事来，警察都不稀得。

虞孟清的英语成绩是一回事，他们一家人安全稳定是更重要的事。

低矮的建筑跟临安其他地方没有两样，典型的城郊风格，灰暗的霓虹灯牌挂了一路，xx洗浴、xx棋牌一间隔着一间，还有铺天盖地到张贴的小广告，猎奇表演、地下拳赛，电线杆、大路上到都是，几步就能踩一张。

他要走便走，是不关虞安什么事。她怕的是如果奚清楷全是装的，那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家里就真的危险了。谁知这人打的什么算盘？当时医院里，小警察说过大|麻冷不丁现在她脑海，虞安一背的冷汗。

“小姑娘，来来，要不来玩两把，本金20，包你赢两百回去——！”

生意不好的赌家直接在大街上揽客

比起被骗的愤怒，她更有这人怎么不讲江湖义的失望——

虞安一下午找了六家地下赌场，这个举动有些冒险，那些地方甚至都算不上‘场’……但她心里就是憋着一气，非要证实什么似得，可能证明了他是个堕落而放肆的人，她就能顺理成章、堂堂正正地撒手了。

“你去哪啊？”

虞安越想越气，心一横，就着天边染的玫瑰金暮走到了鲜少踏及的地方。

要没接你就让我妹去你那吃，随便凑合就行。”

奚清楷每周去四次，每次她有意无意问起他现在还在罗记事吗，他都说是，回答的样诚恳的要命。

“来我这吧，哥哥带你，今天五百不成问题！”

失望是比生气更难理的情绪。虞安从很早前就学会了，为了不失望，她很少对什么事情提前抱有期待。失望的余韵像在漉漉的泥土里下一场大雨，要很久才能抹去痕迹。

怕是引狼室了。

奚清楷很，有没有一九零不一定，但肯定超过一八五了。他这板看着实则弱，来个台风都得把自己捆杆上免得走了，被人欺负都是面的。临安里混日的没人是吃素的，非黑即白原则用的一一，你敢抢我生路，我敢砍你全家。很多人都是短工，赚一是一，像奚清楷这么吭哧吭哧在一个地方磕上个把月的，真是很少。

已经踏过那条铁路，走到了临安区最西边的区域。虞安家附近还有正常居民，哪怕破落一些穷都没事，遇到晃着膀苟且而活的人躲开就是了，但西边，河的另一边则不是靠躲就能安全的事。七八糟的景象，穷凶极恶的，赌徒混抢劫犯玩命的年轻人，可谓是五毒俱全，什么类型的都不缺。

虞安丢下一句：“不知。”转就走远了。

她跟他说，罗记老板太坑，在那累的，他看上去不像是结结实实扛得住的人。奚清楷都是笑笑，说这个度刚好，他不想轻易换地方。虞安在临安生临安长，对这熟，也能推荐几个稍微合适的地方……有可能的话，她其实不建议他在临安待。但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多嘴了。

虞安在东边问了找了，把吕明翻过来倒过去的榨也没榨个答案，人就是没影。早从她家走了，饭也没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