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慢慢咀嚼着面条，她原先以为这辈都不会再听到跟梁鸷有关的事情，不期然听见，竟有恍如隔世的觉。

“说起来这蛮可真是死不改，十几年前才刚打过，才多久又卷土重来，先前那位征的康王殿下听说受重伤拉下了病，这又要打仗的话，不晓得会派哪位将军去？”

销不少，全是亏本的买卖，再这样下去，我看连碗面都快要吃不上了。”

要打仗应该也不到他。

“蛮咋又闹腾起来了？该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朝廷原先重文轻武，后面起了战事才开始临时抱佛脚，可惜晚了，没听说还有别的厉害武将。”

想必他已经娶妻？说不定孩都有了。

想到这位客人常年在边关跑，她顿时张起来，“是不是发生啥事儿了？跟我家明勇有关吗？”

康王的儿……

“还有上次请你帮忙纳的十双鞋，也一并寄去，天气还冷着，也不晓得我家明勇还有没有鞋穿。”

他的同伴接过话，“可不是，听说是北夷的蛮们又闹了动静，猎们都不敢过山，好东西都在雪山上，其余的都是些破烂零碎，我看最近咱还是别去了，留家当，等风声平息了再去不迟。”

“唉呀，面快坨了，吃面要，勿谈国事，小心落人话柄。”

“哈哈，康王不行了，派他儿去呗，有儿吗？”

焦忧愁地叹了气。

周玉坐在旁侧听满两耳朵，挑细面的手轻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就好似是上辈发生的事。

“一打仗，别说你们货生意，别的生意也得受拖累。”

客人连忙：“没事没事，我就多嘴随问问，焦您忙您的。”

周玉将东西接在手上，安：“您去年不也寄了吗？定然不会冻着明勇大哥。”

从面摊离开后，周玉先跑了趟驿站寄信，随后才回到铭石斋。

先前发话的那位客着面，静了会儿突然声问：“焦，您家孙不是在边关参军吗？他最近有没有写信回来说什么？”

“那不晓得。”

商人们消息灵通，想来不是空来风。

焦唯一的孙在边关，这要真打起仗来，能不能活下去都未可知。

焦摇摇，“我家明勇上个月刚寄了信回来，信里没说别的，就问问我骨怎么样。”

“谁晓得，这可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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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生意也不好，现在行也挤不过别人，还是勿要多虑，先等一等再打算，打仗是朝廷该心的事儿。”

周玉分神思考了一会儿，几喝完面汤，站起来付完钱准备回铭石斋去。

焦叫住了她，从灶台下拿一个包裹和一封信，“嗳，玉娘，又得劳烦你帮老婆跑跑，寄一下信。”

“都说蛮狡猾，这要真打仗，三五年怕是打不完，猎们都不敢山，咱们这靠雪山吃饭的，是不是该早打算？你们有没有什么好路？”

他们也不忍心吓唬一个老太太，随后把谈话声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