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听到声音，抬起了视线，混沌的睛里布上了一层迷茫，她像是不认识安之素：“丫，你是谁呀？为什么叫我外婆？我只有一个外孙女。”

外婆六年前就不认识人了，经常把别人认成安之素，安之素每次都不厌其烦的告诉她，她就是她的外孙女。每次都要和外婆重新认识一次，安之素早已习惯。

“是是是，我不孝顺，我该打。今天就罚我陪外婆一天，不到天黑不许走。”安之素乖巧的自己罚自己。

“这还差不多。”外婆兴了。

安之素：

安之素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在她旁边坐着，看她一直在织巾，问：“外婆，你给谁织的衣啊？”

外婆果然很认真的看着安之素，好一会还是摇：“你不是之素，别想骗我，我外孙女比你胖，她的脸像婴儿一样粉嘟嘟的，你的脸太尖了。”

安之素的眶瞬间，她轻轻地喊了声：“外婆，我回来了。”

一直很放心。

外婆自己单独住在一栋两层的小房里，是安之素照她以前的喜好选的，有个独立的小院，了些外婆喜的草，外婆一直很喜，这些年情况也很稳定。

“给之素呢，上次她来看我，穿的太少了，小手都冻得冰凉，我就寻思着给她织件衣，她最喜穿我织的衣，等她下次来，我就织好了。”外婆嘴里满是疼和溺。

安之素推开小院的门去，一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着老镜，正在织衣的老人。老人一白如雪，骨瘦如柴，佝偻的躯仿佛被千斤之力压着，比照片上还要苍老了许多。

后来她被送神病院，宋佳人只要有空就替自己来看外婆，时常给她带外婆的照片，她虽然离开外婆五年，却一直清楚她在疗养院的情况。

安之素抹了把泪，轻快的走近她，脸上扬起童真般的笑容，冲外婆撒：“外婆，我就是之素呀，你看看，我是不是你漂亮的外孙女。”

安之素也没有和外婆争论自己不是宋佳人，她顺着她哄：“哎呀，外婆你太聪明啦。人家还想冒充之素，看看你能不能认来呢。外婆，你好厉害呀，一下就认我了。”

安之素的泪再也止不住落，她的外婆，从小就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哪怕她的脑早已经不清醒，可她始终记得自己有个外孙女，她的外孙女，始终是她心里的唯一牵挂。外婆，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孤零零的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以后不会了，以后每周，我都来看您，我再也不会把自己从您边丢了。

外婆被夸的脸上笑开了，像小孩一样得意：“你和之素从小都在我底下长大的，我能认不你啊。你这丫不孝顺，都不来看我。”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佳人对不对？你是佳人丫。”外婆又盯着安之素看了一会，才终于想起来安之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