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嘱咐：“告诉阿姨煮稀一！”

开心么……

他嘴角了：“青菜粥怎么能加糖？”

“咸的。”

这自然不用劳烦那忙成陀螺的亲爸，也不用劳烦那不冷不的后妈，但我依然老实跟家里报了备，并且拒绝了爸爸安排的司机——怎么说呢，我有儿抵姥姥家和爸爸这边的联系，也不想连这件事都受爸爸控制。

卢谨言人已经走到门前，一只手扯着把手，似笑非笑地偏看向我：“保姆阿姨晚上才会来。还有什么要求？”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是才跟大娘通过电话，她说你礼拜天都没回去呀，是不是你爸不让？”

我用力捻了一下手指，雀跃：“谨言！谢谢你。”

“但妈妈留下的那个数目，可比我招人喜多了。”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提问，我看向手机，来电不陌生，是一位来往不多的亲戚。

“没有，是我这边还没安排好。”

“……那豆腐脑呢？甜的还是咸的？”

“……多放糖。”

“您费心了，但我这边可能也走不开。”

卢谨言嘴难得往上弯了弯：“是么……”

我笑两声，说：“是的三姨，您打来电话有什么事？”

他嗯一声，手从肩膀上撤开：“待会儿先喝一青菜粥，油腻的不要碰了。”

于是我弯起睛来：“很开心。”

当时电梯刚刚运行到我们那层，电梯门开我还往外走了两步，之后才反应过来——

“唉，费什么心呐，要不你什么时候回大娘那儿，姨去看看你？”

我怀着六分真挚，诚恳：“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他看我一，表情仍是没什么变化，也没再说什么，转回了自己房间。

“哎呦这孩，那当爹的都被后妈得鬼迷心窍，跟着后妈怎么能过好嘛。你看这礼拜天，要不来老姨家里住几天？”

卢谨言说：“不吃…粽。”

“辈分算表姨。”

“啊，我吃甜的。”我笑起来：“下一个问题：香菜吃不吃……”

“嗯嗯，回去的时候一定跟您打招呼。”

青菜粥也着实考验不什么厨艺，不过这是一份符合要求的粥。以前每当生病的时候，姥姥就会给我盛上一碗气腾腾的青菜粥，汤甜米咽下去，激得人浑发汗，通舒畅惬意，连指尖都变得温起来。

卢谨言端起杯喝了气泡。

“成，成，常联系着啊星星，缺什么就跟姨说！”

卢谨言抖着眉看我大快朵颐，我发现他对吃方面的别扭态度有好玩，于是问：“谨言，你吃甜粽还是咸粽？”

“好的，谢谢您，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卢谨言抿起嘴，我估摸着他对妈妈那边的亲戚印象已经不清，提醒：“小时候她还带着儿来过……咱家…咳，她儿胖一小孩儿，还有斜，记不记得？”

电话挂断，凭这漏音程度，估计卢谨言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问：“这是谁？”

投奔这里本来就目的不纯，谈得上什么开不开心。

“你说什么？”

我接通电话，对面刺耳女声立即响起来：“星星啊，听说你到你爸那边去住啦？”

他说：“想起来了。”

不过，这个电话倒是提醒了我，我真该回姥姥那里看看了。

直到跟卢谨言报备时，他说：“好，我和你一起。”

哦，好像是这样的，印象中小时候过端午节他都不吃这些玩意儿。

-

我震惊：“你喝粥都不放糖的吗？”

又吞下一粥，甜丝丝的刚过咙，又听他问：“你住在这里，还开心么？”

他又叹气，说：“知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一个是我的安乐窝，另一个是我的觅场所，这两个地方千万别有过多集，否则我会别扭死。

不知为什么，我突兀地起了一疙瘩。

“嗯，就是这个表姨，从妈妈去世之后就一直想让我去她家里住。”我观察着卢谨言的表情——可惜，面无表情。“不仅是她家，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显得我多么抢手似的。”

-

跟姥姥说好的每周末一定回去，可刚搬过来那两周，每周末都累得不想动，这周再不回去，老人真该要伤心了。

“什么什么……”卢谨言慢条斯理打开家门：“很久没看望老人家了，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