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条鱼太肥了，你秉着光盘行动精神将剩下大半条鱼剔骨去皮，然后递到人鱼跟前。

做人要讲究礼尚往来嘛。

他没抬手来接，就着你的手嗅了嗅，尾巴欢快地一甩，将鱼肉吞干净了。

随即又转身跃进湖水里，不到两秒再次将咽了气的鱼轻轻放在石头上，甩着尾巴、眼睛亮晶晶看着你。

咦？还想吃？

你在狗狗鱼灼热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再烤一条，然后喂给他吃。

看着人鱼大快朵颐的样子，你内心自豪极了：啊！这是什么？

这就是中华民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传统美德！即便已经穿越异世界这么多年，你还是能拍着胸脯为自己是中华好儿女感到自豪！

人鱼舔完最后一点鱼肉，显然吃开心了，他探起身来，毛茸茸的头亲昵地蹭你的肩膀（他的头发干得很快）。

吃饱喝足，你打算先去前边村子里碰碰运气——你现在身无分文，进城打工怕被骗（再说这个时代留给女性的职业估计只有…），在村子里老老实实干活，兴许还能混口饭吃。

你记得先前跟人打听过，再往前走不到半天就能碰着一个村子，也就是说天黑前能到。

好吧，那就准备出发吧。

你将点过的木头扔进湖里，用破毡布包起趁刚才烤鱼时顺便烤好的蘑菇，又从湖里用手舀了点水喝。

唉，可惜没有水罐。

人鱼仍在原地看着你，目光追着你的身影。

“再见啦。”你朝他挥挥手：“谢谢你的鱼。”

他看出你要离开，尾巴焦躁地拍打水面，喉咙里急切地嘤了一声。

你没听错，是嘤了一声。

就是大狗撒娇或者着急时常发出的那种嘤嘤声。

“？”

但你也不能在湖边过一辈子啊。

你准备随便说点什么安抚他，却看见他下定决心似的往岸上爬。

好像十分痛苦，人鱼又嘤一声，紧接着鱼尾慢慢分叉，鱼鳞飞快退却，变成两条光滑的人腿。

很快啊，你啪一下捂住眼——虽说跟德鲁塞做过，但阳光灿烂之下直视裸男这种事你还是做不到的。

他应该是不太适应人腿，听起来走路跌跌撞撞的，一步一歪地朝你走过来。

冰凉的手拉住你的胳膊，你做好心理准备——只看上半身总行吧——睁开眼。

然后尖叫着后退，差点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