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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第二天起床后,我以为我会浑身充满力气,我以为我会感觉肌肉充满力量。
可是四肢为什么绵软无力?
可是身上为什么散发着甜腻的、糖果一般的味道?
我浑浑噩噩走下楼去,客厅里,爸爸妈妈都坐在沙发上。
妈妈手里拿着一张纸,犹豫地看了看我:“小帆……你饿不饿?”
“妈,你手里是什么?”我指指她手里的那张纸。
“小帆,”爸爸叹口气:“你听我说,人生中有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妈妈都会永远支持你——但你自己,要把心态放平。”
什么意思?
这个时间,检测报告该出来了吧。
我低头看看自己无力的、似乎比之前苍白了一度的手臂,心里漾起不好的预感。
“小帆,你是omega。”
————————
随测试结果送来的,还有抑制剂。
Omega,柔弱无力,善于生育,是最擅长发/情的性别。
我注射了抑制剂,出了家门。
所幸,根据国家制度,在未满二十岁之前,青少年的第一性别信息是不对外公开的。
倒也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不想过早地将性别歧视带进年轻群体中。
所以我决定隐藏我的第一性别——至少在毕业之前。
柯宇照例等在我家门口前头第三个电线杆下,我们碰了面,谁都没说话。
各怀鬼胎沉默着往学校走。
“你带了糖?”柯宇耸耸鼻子,往我这边靠了靠:“好香。”
“离我远点。”我屏着呼吸,柯宇确确实实成了alpha,信息素洋溢着浓郁松香,不断冲击我脆弱的神经。
柯宇挑了挑眉:“果然是同类,脾气真是暴躁。”
我没回应,加快步子向学校走去。
Alpha与omega毕竟占少数,因此学校里大多是beta温和的气息,这使我松了口气。
整个上午,我都试图坐得离柯宇远一些,凳子往边上靠,有次险些掉出桌子外。
柯宇捞了我一把:“离那么远做什么?”又皱皱眉:“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没生气离那么远。”
“我——”
我能怎么说?
说你的信息素让人压抑,所以我不得不离你远一些?
见我没说话,柯宇点点头:“也是,两个alpha拉拉扯扯确实不像话。”
说完直起身子看黑板,整节课没再看我一眼。
体育课。
体育老师是个健身狂魔,因此每节课的体能训练都很变/态。
第200个俯卧撑,我再也撑不住,伏在地上喘气。
“好弱。”柯宇在旁边贼笑,“明明是alpha。”
我瞪他一眼,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身上飞来一件外套,带着松香味。
“小心着凉。”
“你们两个,课后把器材拿回器材室,”体育老师指指我和柯宇:“别老是憋着浑身的坏劲儿搞破坏,也得想着为人民服务。”
同学们发出善意的笑。
我跟柯宇将自由活动的器材一趟趟往器材室搬,羽毛球拍乒乓球拍球棒哑铃,还有骚里骚气的高尔夫球杆。
我弯腰整理球拍的时候,柯宇将最后一箱篮球搬进来。
“弄完这些就回去,反正是最后一节课,待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