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只有这一瞬。大分时间，她仍是那个面容严肃、眉锁、神经兮兮的女人。

“你没梦到过他。”

赵越愣了愣，随即再次笑起来——这很可怕，朋友们。

“我说心理年龄。”

她见我吞吐犹豫，一时没再说什么。

赵越笑了一声，轻轻偏过脸去，夕在她脸上呈现极柔和的光泽。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笑起来非常好看，睫柔和耷在睑，同嘴角一齐泛令人怦然心动的弧度。

一个向来严肃的人，忽然变得笑，只有两可能，要么疯了，要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俗称“想开了”。

“我不烟。”

她只是简单带我看了一圈“赵卓”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就这么结束了吗？

所以这场闹剧就此收尾了吗？

曾经有一位好友就是这样，带着甜的笑容，带着忽然温柔的格从九楼一跃而下，睛里同样漾无所不包的微笑，和赵越现在的微笑一模一样。因此我清楚地知，这微笑绝不是放下一切的释然，而是无力挣扎的绝望。

“这个故事，你们打算怎么运作？”

她之后又想要什么？

“你隐瞒了造成这一切的关键信息。”

良久，她轻轻挣开，从包里摸一盒烟，问：“来一支么？”

“怎么了？”

“呃，有没有考虑过……玄学？”

直到有群孩嬉笑着跑过去，她才说：“不于什么目的，你肯听我说这么多，且亲自跑来看，已是十分难得。这么多年，没人拿我说的话当过回事儿。谢你，这件事如果对你还有价值，就拿去用吧。”短暂顿了顿，不待我回应，就指了指我后：“地图导航到术城北站，有铁直达北京。我就不送了。”说完她再次笑笑，说：“再见了。”

我抓住她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她看向我，我知自己逾矩，涨红了脸说：“我，我觉得还不够，这么儿素材写不成文章的。”

“就比你小三岁。”

“二十三了。”

就当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颁发奖章时，随手开手机的赵越僵住动作，脸变得有些苍白，圈也红了。

她没说话，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我只好凑过去看，原来是先前那篇的那篇贴有了新回复。

试图复盘一下赵越的心路历程吧：没有人承认她前十五年的记忆，她本人甚至因此被关过神病院，面对现实压力不得不压抑情，而等到无牵无挂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倾听她的故事，对方居然还是个毫无帮助的蠢货，甚至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炒作！

赵越的讲述里，太已经变成和黑暗一样莫测可怖的存在——那将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有些尴尬，边举起相机装模作样地拍照：“…倒也不是完全……”想起李辉的话，于是现学现卖起来：“我对一切未知保持尊重。”

“好小。”

“还需要什么？”

我希望这个故事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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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继续调查。”我说：“不把这件事搞清楚，这个破班儿，大不了不上了！”

“呃…”坦白说，到此为止我对她已经有了许多同情，至少“我们打算利用你的故事甚至你的神疾病来炒作一波”这话难以当她面说来。

好吧，好吧，现在确实显得浑冒傻气，但想到我正在阻止一个人的自杀，这儿程度的牺牲算得了什么呢？

“他在无是无非之，非生非死之间。”

难她以为我察觉不到她的绝望吗？

她不再推让，靠着车门吞云吐雾起来。

赵越静静地看着我，我攥着她手腕的手了汗，而且有些发抖。

新回复IP江苏，连续回复三条：

“你今年几岁？”她忽然问。

就在疙瘩在我上炸开时，赵越轻轻说：“其实你也不信，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