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松领命而去。

沙哑的嗓音又响起：“关门。”

此刻，降香所用之刀，不是杀蓑衣人的镰刀，而是蓑衣人那把更利的长刀。

这次却无人开门了。

降香本不打算纠结的心，又不由得担忧起来。殿下既穿了脏衣服，又失了代步的素舆，以后可该怎么办？

他走之后，谢承思又让降香去剥掉地上死人的衣：“你在那两个青年男的衣服里，选一穿上，另一留给甘松。”

伤全在脖上，鲜血地溅起，从门上直到房。

“一个不留。”谢承思命令。

“是。”甘松刚被谢承思敲打过，知不该多问，应下便照。

“村老？怎么了？”石伯后的青年见他脚步踌躇，便开询问。

“弃掉这架素舆，直接背我上车。”谢承思开制止她。

“你把衣裳脱下来，换给我。你穿那衣服。”谢承思除了将对降香说过的话，对着甘松又说了一遍，还加了些东西，“把那辆车在我们的上，我们驾它去。”

这回，降香终于知，要小声偷偷说了。

降香取了教训，一刀割。

“大呼小叫些什么？想把外人引来？”谢承思颇为奇怪地看着她。

上了。

“。”沙哑难辨的嗓音响起。

屋中仍然漆黑一片。

“殿下，属下已探明，此地只有这五人，再无别人。厩旁停着一辆车，应当是运尸之用。”甘松向谢承思禀。

直到所有人都跨过了门槛。

殿下洁，怎能穿别人穿过的衣裳？而且是沾了血的衣裳。

当谢承思重新起灯时，来的四人，已全断了气。

“殿下是要？”

担忧很快便表现在她乌黑下垂的睛里。

“我穿甘松现在穿的。”谢承思以为她问衣服，便随答。

她刚杀了人，手上沾了血，又给死人脱了衣裳，还是要净，才好碰殿下。

敲门声又响了。

门关上了。

他心里隐隐有不踏实的预。

甘松回来的时候，降香已经换好了衣裳。

当时殿下能受得住，此刻却未必。

不殿下如何忍，她是很知他洁的。

对比之下，使谢承思狠狠地剜了降香一。就她话多！

“不敢不敢。”

降香也不再纠结，从里倒一，浸了一张净的帕，仔仔细细地将五手指净。这才走到素舆后，准备将谢承思推去。

降香低下，任谢承思责备，思绪却飘到了风不相及的地方去。

原来殿下也知，他对香的好，像个贵人娘啊。

可能是天太黑了，雨也太大了，显得官爷上血也格外吓人。

敲门声再次响起。

她觉得他受不住。

毕竟，长公主别庄那次，她只是不解，但并没有问。

官爷的声音是这样的吗？好像变了？去而复返的石伯虽然疑惑，但仅仅一个字，他也说不好。

她拆下了所有首饰，将发束成男的样式。

“没、没。”石伯答。他不敢怠慢了里面的官爷，着推门。

“还敢狡辩！”

“去院里看看，是否还遗漏了旁人。”谢承思使唤甘松。

这样便不会同杀蓑衣人一般，脏衣裳。

笃笃、笃笃、笃笃。

但看了许久，谢承思却一直神如常。

后的刀也地悬起了。

降香偷偷觑向谢承思无数，总怕他忍不住，要扯下衣裳抓挠。不过早些时候，她下车时，当真以为殿下要投宿，往包袱里装了他治的药膏，以及玉容膏。应是够为殿下涂抹的。

笃笃、笃笃、笃笃。

“婢动作快，不会熏很久。”降香仍想争取。

“殿下若当真要穿旁人的衣裳，便穿地下这些吧，婢没让它们沾到脏污。用炉熏熏，也能勉遮盖他们上的味。”降香压低了声音劝，当真从包袱里拿熏炉、香末、火折，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要燃。

三人迅速将衣裳置妥当。

谢承思被她气笑了：“熏衣裳？等你熏好了，是要到鸣，还是到天亮？索现在就去外间大喊一声，把村民都聚来，说这里住了个香成痴的大家娘，通香，最香，请他们都来赏脸品鉴！”

之前在长公主的别庄里，殿下同太起了争执，了一酒菜，殿下虽没沐浴，但好歹让她拭了，还换了新衣裳，且饭菜的污渍，更远比不得血污尸臭。

“看什么看，不舒服就别看！”谢承思转，直视她的目光。

一共四人：石伯、石猛、石刚、石妻。

“殿下当真能忍？”降香瞪大了睛。

“把你带的玩意儿都收起来！衣裳换上！”谢承思见降香不语，提了声音补充。

故而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