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容成烨宣见朝臣的机会，清枝指了个顺的女，搀着自己在廊下散心：“凝殿姬夫人的丧礼，办的如何了？”

这一病，倒是躺了十来天。

“王上除了上朝和建安，平日还会去什么地方？”

盒中铺着数层暗金的绸缎，正中是一把三尺细剑，鞘以七采珠、九华玉为饰，上有古书“光”二字。

后跟着的常侍立刻捧上一只通漆黑的盒，看不是木还是铁。

“王上威仪重，不喜钟鼓之乐。”侍女想了想，忽然，“只是偶尔会去西角楼观星。”

“我见你善使剑，特地命人打造的。”容成烨看着她，“如何？”

容成烨并指弹剑，顿时剑鸣如鹤唳：“据说以真龙之血淬火，可辟邪除祟。”

“没有别的了吗？”

期间她一度宣称自己已经无恙，无一都被容成烨淡淡驳回，连带着边的侍女也不敢有丝毫违背，一日三回汤药，寸步不离。

这几日清枝或是旁敲侧击、或是正追问，但容成烨始终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清枝早就对他心有不满，不想搭理：“没什么，闲聊而已。”

“每月月初在文华殿经筵、望日在太乙坛祭月、月末去西渡猎场，除此之外······婢就不知了。”前人经历在先，侍女一字一句很是谨慎。

“只是滴了几滴而已。”见少女动容，容成烨袖，那还有一细细伤，“并无大碍。”

“王上正在朝会，已经有人去禀告御前了，娘娘稍候。”

他神如常，姿态甚至算得上委婉，但清枝知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了事就要人受刑，虽然不愿却也不得不听。

药来，喜盈盈：“这几日多亏了王上在您侧衣不解带的照顾，想必是真龙庇佑，娘娘才醒的这么快。”

史册中，这位开国之君的殉葬品，就是一把名为光的长剑。

?s i mi sh u w u .com

“打开看看。”容成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初见时的威仪没了七七八八，倒是有几分记忆中的赤忱。

“是，弘济长对星盘命数很有研究。”

容成烨并不介意，只是伸手握住了她，宽厚的掌心带来无法忽视的意，他底微微闪着光：“给你带了样东西，来看看？”

清枝细细打量过每一寸剑，薄如蝉翼，刃边泛着隐隐金光，在日光照下似乎有五光华转。

那日她拿了容成烨的御剑伤了人、闯凝殿后，那把剑就被容成烨收走了。原本还有些介怀，没想到他居然命人打造了把更适合的轻剑送来。

“是。”

“西角楼？”

清枝不由一怔，伸手。

正沉思时，忽然听见脚步，随后是容成烨的影：“在说什么？”

清枝扭看了看窗外，天晴好，全然看不两日前的大雨滂沱，那一场大雨将一切晦暗都掩埋得净净。

仿佛是知少女的心思，容成烨还随说了句：“那日侍奉的女不尽心，已经调离了建安，若是再犯，一律刑。”

“这是什么？”清枝兴致缺缺。

“这是······？”

她抬：“这剑怎么不一样？”

“枝枝喜就好。”

清枝一怔：“你！”

侍女低作答：“王上说，您病着，诸事从简。”

清枝咳了两声，将女端上来的药一饮而尽：“他现在在哪？”

见他不肯说，清枝只好自己上前打开。

剑刃鞘，光采人，刃薄如蝉翼、若霜雪，当为不世名剑。

史书对这位姬夫人的家世毫无考究，丧事也只一笔带过，清枝并不意外。

清枝心一动：“这么说，弘济长也会陪同？”

清枝望着手中长剑，一时五味杂陈，只低怔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