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救？你又如何救？”容成烨似乎并不相信。

“真的！”

似乎这话太过荒谬，好不容易动容的容成烨又挑了一下眉，一如刚才的难以言喻。

“难你不觉得与我似曾相识吗？”

容成烨本就漆黑的眸一一更下去，他垂下长睫，目光追随着她的手指，似乎在审视她言语中有几分可信。

听见这话，容成烨瞳孔微动。

袖手却扇，胭脂如霞、黛眉如山，即便那张面容淡然无波，他却依旧喜，喜到不明所以。

“信你？”他轻轻挑了下眉，神难以言喻，似乎有些想笑，与他而言无论百官还是人，只有迫不及待证明自己忠心的，没有敢要他先相信的。

但他不想去究，甚至不想去分析这场慕从何而来，仿佛镌刻在心的旨意，不得不遵守，且无力反抗。

在寂静中，烛爆开。

婚殿婚服、喜绸喜烛，这场大婚众人皆知，有些荒唐与不合礼数，却是当局者祈求半生才得来的。

他甘愿，在缥缈幻境里，讨一夜喜。

清枝轻轻皱眉，看着他的睛，听他定定开，声音平静如渊：“证明给孤看。”

一早受封时，他就看见了，那日钟灵毓秀的少女，如今被锁在厚重凤袍喜服下，浑被金冠银钗禁锢，宛如再不能振翅的鹤。

“你跟孤，怎么了？”见她戛然而止，他抬。

礼生偷偷提醒他于礼不合，但他那时只能看见她投过来的目光，些微疑惑、些微喜，她轻声喊了句，透过那双中的希冀，他知她喊的不是他，最起码，不是现在的他。

见容成烨不说话了，清枝欣然开：“我跟你······”

随后步步靠近，步步······靠近。

清枝皱眉：“我也不知如何跟你说，但你要信我，我绝对没有骗你。”

伴随着一声悠悠叹息，容成烨看见少女纤长的眉与微阖的，甜津津的脂在齿厮磨中也被送了过来，不知是烛光照人还是锦屏生彩，他看见她下的胭脂染，情微动。

虽然心知肚明，但他仍难以抑制的心动。

他克制不住的伸手握住了她。

她脸上无甚喜，更遑论期待慕，平静的循规蹈旧，宛如一尊去灵气的木偶，这场万众瞩目的大婚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任务罢了。

“证明。”

“是。”清枝忙。

内室四角着鎏金九叶灯，烛火晃晃、低低、错落相合，照他与她的影。

多疑孤僻，清枝还记得史书中对这位开国之君为数不多的批判之词。

“你怀疑我对你下咒？”

清枝不知该怎么描述，只好避重就轻：“我跟你，曾是青梅竹。”

容成烨将长剑鞘：“孤的确觉得你有几分熟悉，但天下之大，敢对孤作咒的，也不是没有。”

他没说是或不是，清枝无奈笑了声：“你要是不信，刚刚死的就该是我。”

烛与他，这幅场景依稀让他生一喜，他难得有些惘然：“救孤？”

即便这是一场梦，一场幻象，也等过了今日再说。

容成烨不知可否，但抬看来时，气定神闲的模样，颇有些看她怎么编下去的意味。

“阿冶。”她伸手，在空中犹豫了下，还是轻轻靠近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旖旎，盘旋在他邃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