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涤是因为追寻的那虚无缥缈的信念。

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再等等。”

只是这天下曾经是属于他们的。

他们都是老人。

他也想起了桃岛上那醉人的兰香，还有那兰香中的那个博学儒雅的老人。

“等天亮。”

怀平山的三万大军跑了数千，死了两万余。

吴洗尘是为了当初的一个约定，也是为了看见那扇大宗师的门。

长孙惊鸿是因为对当年下那颗歪脖树的承诺。

云集别野血成河，尸山遍野。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都不会为这个世界的除了钟离若之外的任何人而动、而内疚、而气愤。

还有喜躺在皇城司的那颗歪脖树下的那个不遗余力帮助自己的老人。

“等什么？”

战斗在短短时间就已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接下来朝廷如何运作？”

“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现在，他们都走了。

燕基就站在李辰安后不远。

暮时分，战斗结束。

玄甲营的战士们在周正的带领下开始打扫战场，而钟离若曾经住过的那小木楼，此刻已成了祭堂。

是夜，太学院后院满那小楼的灯也未曾熄灭。

可现在他却有一切肤之痛。

“……”

燕基没有再说，但心里却很是担忧。

李辰安沉三息：“明日一早，杀京都！”

他默默的看着那些尸首，又默默的看着李辰安的背影，过了片刻他问了一句：

“有很多故事，你若是想要了解，可去太学院，找满老大儒！”

他们也都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不长的日里，给了自己许多温和关怀的老人。

萧包捺住心中的好奇，回首望向了后的战场。

长孙惊鸿的承诺而今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去京都杀谁？”

而怀平山自然也被萧包擒获。

李辰安就站在那张摆着尸首的案几前，他看着这几个曾经都极为亲密的老人，忽的下了两行泪来。

是夜，云集别野的灯亮到了天明。

……

“谁拦我，我便杀谁！”

商涤的那份信念或许要很久很久他才能看见。

樊老夫人是因为心中的那份守。

他本以为像这样的事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

苏沐心给满斟了一杯酒，“夜已，老师该休息了。”

当然，还有画屏东陪着自己渡过的那些个夜的、用敲打自己的老人。

“……哦！”

这一战虽为大胜，可没有人脸上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还担心那个被樊桃寄予了厚望的皇长，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撑起宁国的这一片天！

担忧奚帷若是知李辰安没有当皇帝的念，只怕奚帷会毫不犹豫的将李辰安除掉。

“和太谈谈。”

“然后呢？”

祭堂里摆着三尸首，还有一个漆黑的坛。

燕基想了想，说：

“朝中不需要那么多的大臣，吏大牢里还关着一些，接下来就由他们主持朝廷的日常，等我接皇长归来！”

……

吴洗尘，也不知他临死的那一刻，有没有看见那扇门。

正如樊老夫人临终所言：这天下，终究是属于你们这样的少年的！

……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已驾崩于长乐，皇长尚不知在何，奚帷杀了朝中半数以上的大臣……”

……

他想起了在定国侯府那颗大叶榕下的池塘边钓鱼的慈祥老夫人。

樊老夫人的守不知会有着怎样的结果。

也担心偌大宁国，就凭朝中存余的那些个官员如何去应对这更加复杂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