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就是这样了，怎么样，说说现在的心情和想法？还有怎么继续沿着这条路前？”

“那宋哥想聊啥？”

周至摸汇款单弹了弹：“预支。”

“哟！乖孙的请那得吃！”

“一会儿你给她带回来呗，你那个班早几分钟晚几分钟，没关系吧？”周至对外婆正在系围裙的外婆喊：“外婆，想不想吃猪儿粑啊？我请客。”

“为什么？”宋玉成大惊。

书柜上摆着上个月才台的《关于调整粮购销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和《城市房屋拆迁理条例》，周至将这两本来，就坐在茶几边读了起来。

“可我现在上一下期了，接下来就要考大学。在这情况下还要持积累，时间不够啊。”

老妈正将锅递给老板舀豆浆：“对，给钱。”

而前世这钱到底有多少，周至甚至压记不得了。

“宋哥，写作需要素材，积累，见识。而我的素材，积累，见识，在那两篇文章里，已经用完了。”

“嗯，不过他恐怕更喜别人叫他吴馆长。爹说《蜀文学》的稿费，一般就是千字五元，结果这次收到的是千字十元。”

这一次读得就慢了很多，然后，又一次循环。

“好，宋哥你不用我，我自己找书看。”

嗯？这是哪门读书之？宋玉成未免觉得有些奇怪。

宋玉成也在暗中观察周至，见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哪里阅读两份材料，偶尔端起茶杯抿一，立刻就非常认真的状态，就觉这小能写那样的文章来，也的确是有原因的。

“周至，我们聊聊？”

“是，因为经验不足，还常被书记批评。”

“这次拿了个题，啥想法？”

“书记还没回来，我手里的活也完了，不耽误。”

这个数目是老妈从爹那里听来的翻倍，周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宋哥你这太抬举我了，收到稿费的心情就是兴，想法就是请家里人吃了顿猪儿粑，至于说如何继续这条路，宋哥，走不下去了。”

“也是……”宋玉成心有戚戚：“不瞒你，我在学校里边的时候，也写写东西什么的，但是毕业之后吧，天天对着材料，就觉笔杆越来越不行了。”

“我叫宋玉成，张书记的秘书，你就叫我宋秘书吧，私下里叫宋哥就行。”

“我说稿费咋和爹说的不一样，现在明白了……”

“长本事儿了是吧？”老妈说：“外婆怎么办？”

“宋哥是毕业没多久分到县委来的吧？”

这就是小县城里如今的日常，一小事很快全城传遍，无足为怪。

“还是买回家吃吧。”老爸有些无奈：“周至，给钱。”

“呃……什么叫题？”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到楼下：“周至是吧？书记在财政局有个会，说是晚一到，你先跟我来吧。”

说话间两人来到华玉良的大办公室，宋玉成给周至泡了一杯茶：“周至，那我們就在外间等一等，大作家，在这里看看书，休息休息，陪我上上班？”

最后完全停在了那份《关于调整粮购销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上。

“嗯。”周至乖乖跟着那年轻人往里走：“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爹是吴局长吧？”

周至放下材料：“不耽误宋哥吧？”

老爸只好将钱付了：“自己吃完去县委，要门卫问起就让他给县委秘书打电话，让他下来接，知吧？”

“这期《蜀文学》第一篇文章啊，这就叫题。啊就相当于报纸的版条，这很不容易的。”

第二天一大早，邮局的汇款通知单到了，第一篇随笔三千字的三十块。

“那你可以继续积累底啊？”

“宋哥谦虚了。”

“这跟肚里边的底有关系。底用完了，也就写不下去了。”

两份材料并不长，周至很快就读完了，但是却没有站起来，而是重新拿起刚刚读过的那份，再次读了起来。

老妈去厨房翻锅：“那走吧，你跟你爸在那儿吃，我打回来和你外婆一起吃。”

“知。”

正准备去邮局将钱取来，爹的电话来了，要他去县委。

周至摇了摇手里的汇款单：“老爸，百亭去吃猪儿粑，我请。”

吃过早饭来到县委，果然被门卫拦住了。

猪儿粑店离县委近，来这里吃早餐的人也不少，不少人都认识老爸，还没坐下呢，已经招呼不断，好些还聊起昨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