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你以为咱让你去，是让你打仗去的？

“大概率不会。”徐达拍拍儿的肩膀，“不用太过担心。”

咱是让你镀金去的，有了这次之行，你以后晋升就顺理成章了。”

徐辉祖更懵了，“既然皇上已有心仪人选，为何还要大老远来一趟，让您举荐呢？”

徐达望着朱元璋离去的方向，怔怔神，良久，轻轻一叹。

朱元璋看着满脸激神的李青，心：

“臣在。”

“因为您是六公之首？”徐辉祖试探着。

李青悄摸瞥了徐达，老实说，后者的举荐让他非常意外。

他暗暗打鼓：老朱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不用谢，反正你在文官那儿已经彻底臭了，这次再和武将、勋贵争功，文武双方都会恨极了你，整个朝堂将再无你容之地，日后除了死命跟咱，跟咱的标儿一心一意，你别无生路。”

徐达忽的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

“啊？这……”李青真是服了，暗骂：“一天都不让我歇着是吧？”

“因为……唉。”徐达苦笑，“皇上不放心咱们家啊，现在为父主动递了个给他一个把柄，可以方便皇上秋后算账。”

……

直到傍晚时分，才乘龙辇离开。

两人各怀心事，四目相对，都是咧嘴一笑。

“李青。”

“呵呵……”徐达苦笑，“你都能看明白的事，为父又岂会看不明白？”

“你为什么就不想想，皇上为何让我举荐人选？”

“皇上，臣只是锦衣镇抚使，这不太合适吧？”李青为难，“再说了，臣也不会打仗啊！”

李青一滞，随即一脸惊喜，“谢皇上栽培。”

呈现一幅君明臣贤、双向奔赴的画面。

“皇上他呀，对谁都不放心。”

“答对喽。”

“不，因为我是燕王朱棣的岳丈。”

“那父亲为何……？”

“你可真抬举自己。”朱元璋笑骂，“还不知好歹。”

徐达是六公之首，这个段位的人，不应该想不到这个啊？

“主动送上把柄，赤诚相见，皇上反而会放心许多。”徐达叹，“有把柄，就好整治，对皇上来说，好整治的人不算麻烦。”

“咱回去后会拟一旨意，明儿你带上，去北平宣旨，这次作战你也去。”

“孩儿……记住了。”徐辉祖总算理解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他忧心不已，“父亲，皇上会对咱家手吗？”

也是，嗯…行，那就让朱棣去打这一仗。”

“啊？”徐辉祖脸变，颤声，“父亲，你…你既已知晓，又为何要送上这个把柄呢？”

确定了人选，朱元璋也不再谈论军情，转而又叙起了旧，忆往昔峥嵘岁月。

……

徐辉祖脑有些不够用了，“你刚不是说，皇上对咱们家不放心吗？”

徐辉祖诧异，“父亲，你的意思是……皇上本来就是想要夫挂帅？”

长徐辉祖上前搀起他，低语：“父亲，您不该举荐夫的，这…这犯忌讳啊。”

内举不避亲，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你光明正大的站女婿，就不怕老朱忌讳吗？

因为这样的人，只会犯一条罪，那便是‘谋反’。”

“哈哈……”

“相反，没把柄的人才是麻烦。”徐达认真，“儿你记住，若是皇上想整一个人，而这个人有无把柄可抓，那么这个人必定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