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很好，是家里人教的？”

哪怕裹得严实，手还是被冻得僵。

韩少华僵直地站着，神惊慌地低下。

陈勤懂得怎么理制药厂，但不是记账的好手。

成柚多看了他两，笑：“大家都不叫我老板，你也甭叫了，你今年几岁？”

钱丽梅已经被开除，打杂的换成了一个年轻小伙，叫韩少华。

“也不是不能动。”成柚说，“既然是陈主任让你动的，当然不算犯错。这个账本的记录方式很不一样，你读过书吗？”

“我看错了，还以为您说的是旁边舂好的药材。”

听说是梁大夫介绍过来，事很麻利积极。

只不过这个账本还没完成，刚了一半。

成柚刚想碰他，脚步踏空，到不断往下坠。

他只是觉得这个账本有些，所以才想重新一个。

“那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吧，我不习惯别人喊我老板。”

她猛地惊醒，才看到外面天已经大亮。

没想到会闯祸。

吴升笑容一顿，怕她追究责任，连忙喊：“不是我的，是韩少华动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昨晚只有他在这里，陈主任让他留下来清库存。”

吴升厚着脸承受别人投来的嘲笑目光，讨好一笑。

她换了衣服穿上，决定今天真善堂一趟。

韩少华摇摇，“我没读过，我的父亲以前是大人家的账房，这是他老人家自创的记账方式，我平时在家里记账就用这。”

成柚看着他讨好的笑容，神陡然凌厉起来。

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不过雪已经停了。

不只是账本，库房的库理也得一塌糊涂，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她屋里不睡炕，睡的是床，要是没有地，冬天得冻得够呛。

“这是我们药堂的账本，谁允许你动了？”

应声的是梁大夫边的药童，叫吴升。

她坐下来，随手翻着韩少华的账本。

成柚拿起账本，发现旁边还放着一个新的账本。

韩少华刚想开，被人抢了先：“是我！成柚，是我的。”

清一下库存，顺便把奖金给发了。

梦里，见到了戚承晏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读信。

成柚转看向韩少华，神温和了一些：“这是你的？”

也不知这里到边疆，要多久才能到。

梁爷爷刚给他找的工作，他就砸了。

“这账本谁的？”

吴升面红耳赤地低下，连忙跑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渐渐和起来。

“十八。”

成柚脑袋里胡思想，被裹着像个蚕蛹，就这样睡着了。

成柚冷冷哼了声，“跟着梁大夫踏踏实实学，只有努力上，才能早日涨工资，我们真善堂不需要讨好媚上的小人。”

外面寒风呼啸，手上起了红的冻疮，嘴角却忍不住噙着笑。

成柚笑了声，“你确定吗？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是你的，怎么又说是韩少华的？”

去到店里的时候，陈勤还没过来。

韩少华应是。

送药过去的时候，她递了一叠厚厚的信封给运输的士兵，让他带给戚承晏。

她连忙烧起了地，往炉上架上了烧壶。

外面有多冷。

韩少华嗫嚅：“对不起，我不知账本不能动。”

“老板早上好。”

记账方式全然不同，看着一目了然。

里面给病人包扎伤的梁大夫板着脸喊了声：“吴升，还不过来帮忙！”

成柚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