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他褪去了穿在最外的官服，又将注意逐渐转移到了袜和上。

公孙遥自小到大，其实手都巧的。

看着他满脸红的样，公孙遥难得当着他的面吐心声。

扣完后, 李怀叙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只是觉得，这毕竟是李怀叙从公孙云平坑来的东西，没有他，这些东西，她说不定一件也捞不着。把他该得的给他，剩下的，她才能心安理得。

她原来极了他！

“这便算是账平了。”她，“待我看完府上全的账本，若是发现还有任何问题，纪叔，我可就要拿你是问了。”

像是退堂鼓，但又不确定。

她吞咽了下，思绪默默转回到那日夜里，李怀叙抓着她的十指胡作非为，累得她翌日迟起，挨了二公主教训之事。

还有他的腰带。

她沉思片刻，便又叫蝉月取来了库房的钥匙，从自己那多来的几箱嫁妆里，盘了价值约一千两的珍珠玉石，当着纪叔的面，放到了王府的库房里。

只是……

她这是在告诉纪叔，还有类似的事情，得尽早与她如实相告才是。

闭着将他的拽了下来，只剩一条亵’，公孙遥别过脸去，赶抓过被将他盖好。

究竟是该她给他换衣裳，还是找个小厮来？

公孙遥一怔, 又稍稍抬眸去看他。

“你真烦。”

车一路四平八稳回到瑞王府，为期又再次把人背到背上，将他送回卧房。

她望着李怀叙沉沉睡着的样，心下思量再三，犹犹豫豫的，还是自己伸手，又将那颗方才自己扣上的扣，亲手给解开了。

原本好好的幞，因为喝醉酒的缘故, 早被他的歪歪斜斜，不成统；前的衣裳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太的缘故, 竟还解开了一粒扣, 青天’白日的, 实在荒唐。

她也没见过旁人的，不知该怎么比较，但总之，她觉得李怀叙的不和善。

公孙遥却哪里有想那么多。

一颗，两颗，三颗……

她没有再去推他，也没有再去吵他睡觉，只是静静地端详着他，兀自又在心底里叹老天爷的不公。

要说羞耻，那两人的确也没什么好再羞耻的，天天睡在一起，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

但李怀叙抱她的手臂, 无论如何也不肯放，黏着她, 有如稚的狼崽离不开母亲。

理完这些事情，她又好好地沐浴了一番，才回到卧房。

纪叔一把年纪，默默着，心下却只是在咋——整日里看王妃对王爷都是搭不理，忽冷忽的样，没成想，关键时候，居然会从自己的嫁妆里掏钱为王爷填漏！

也不是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公孙遥想，但如今的李怀叙，竟叫她无端升起一怜之情。

她又将目光慢慢上移，瞥了李怀叙红不退的醉样，觉得要她如今便一条腰带，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袜好说，嘛……她心下又无端打起了繁密的鼓。

开他。

“娘……”

彼时还尚是太刚落山的时刻，方在淮王府里吃得撑，她不想再用晚饭；而李怀叙醉成这样，晚上也不一定醒的过来，她便叫蝉月吩咐下去，不必再准备他们的晚膳。

腰带这东西，在大雍，是男女之间定情最好的信。

“皇叔说，赵家的事他不追究了。”

而后，她又叫来纪叔，仔细盘问，确认李怀叙那一千两白银的确是从家里拿走，说过段时日便会还回来，所以叫他不必登记在册的。

醒酒汤下人早就已经好了，却不知该如何喂给他。

寻常姑娘家若是手巧的，有了合心意的郎君之后，便会亲手为其一条腰带，以示心意。

她纤细的十指微微有些颤抖。

想起自己上一回喝醉，他好歹也是把自己安顿好，还给自己喂了醒酒汤，公孙遥没有想太多，也叫人下去准备醒酒汤，自己则是留在卧房里，对着彻底醉死在榻上的李怀叙陷了沉思。

他无意识地砸吧着嘴，明明已经不知自己何, 也不知自己究竟年纪几何，姓甚名谁，却还是记得与公孙遥：

公孙遥看不过去，即便车里没有外人会看到他的样, 还是忍不住替他将官服最上方那颗扣给重新扣好了。

他倒在她的肩膀上, 样真的很乖, 致又嶙峋到极攻击的五官在此时此刻，全都安静到不行；嘴微微地翕张，像是在渴求，又像是在卑微地讨好。

屋里的李怀叙仍旧睡着。

这样好的一张脸，真是什么都容易叫人心，上钩。

他，好像实在是有沉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