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张农此时的语气有些哽咽，但还是被他行控制住了，“你现在觉怎么样？”

“总之咱们国家肯定不会让我们因为家原因完不成学业，这边您就放心好了，您安心养好，咱们张农才能好好学习不是？”

“他好不容易才考上闵大！你们不要耽误他学习啊！”

“真的。”张农那边传来台门被拉开的声音，随后张农说，“我室友都在这边，有一个室友跟我一样也是申请贫困生，你问问他就知了。”

说完，廖医生便走了病房，关上门了，朝护士嘱咐了几句，将病房里的空间给何惠蓉。

不过在医院工作多年，这样的事情，甚至是更糟糕的情况他都见多了，所以他还是保持着脸冷静，指了指何惠蓉手里捂住的手机：“总之你儿现在已经清楚了情况，我建议你还是跟他好好商量清楚比较好。”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病情只要好好治疗，完全是可以控制住的，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自己的。”

“对，阿姨。”徐行沉稳的声音从那传过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我家是西北那边的，从小爸妈就没了，全靠外婆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每个月就靠外婆捡破烂生活。”

等到终于止住了哭声后，何惠蓉哽咽着，继续问：“你们学校，真给你5000块？还免了学费？”

“学校这边对我们这贫困生都有帮扶，闵行大学是全国最尖的大学，压不缺这钱，我跟张农一起申报的贫困生，每年都有四……哦五千块的助学金，而且学费也是……嗯全免的，四年全免，不用钱。”

“咱们闵大的毕业生走去，保底也是每个月月过万的平，到时候您跟张农

“这么多钱，我每个月也就两三百，足够我读完一年的。”

“你们打我儿电话什么？！”

“妈你得听医生的。”张农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暂时可以不要生活费，你把我那六百块拿去肾透析就行。”

一只手把手机递到何惠蓉面前，“你先接一下你儿的电话，几分钟的电话时间应该有吧？他现在也很担心你的情况。”

“过两天我拿到上个月的工资，就给你把生活费打过去。”

一听是自己儿张农的电话，何惠蓉的脸不仅没有喜悦，反而突然很是害怕的样，惊慌失措的一把捂住手机，憋着嗓尖细着嗓音，面惊恐的质问医生：“你这是嘛？你这是嘛啊！”

“妈你听到没有？你先把养好，我这边生活费不用你心，学校这边对咱们这家的待遇很好，肯定会保证我读完大学。”

“妈妈对不起你……农农，是妈妈对不起你……”何惠蓉憋着哭声，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泪顺着手指的肤落，有的渗了她糙的肤褶皱里，有的从下落，一滴一滴落在病床的被上。

“没、没事。”何惠蓉知儿看不到她的情况，但还是挤一张笑脸，语气变得格外轻松，“医院都是要赚钱的嘛，你别听他们瞎说，实际上没那么严重。”

“好不好？妈，你听我话，好不好？”

何惠蓉坐在病床上，耳边是儿急切都克制的语气，听着他说的话，何惠蓉的睛渐渐模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声。

“你先把自己的搞好，你要是垮了，我读书读的再好有什么意义？”

“等明年学校还会发5000块的助学金，每年都有，完全够用的。”

“你只要好好养住，就再持熬四年，咱们就熬了。”

廖医生的耳边被她尖细的语调刺的有难受，但心底却有些动容。

“我先去，护士会等在门，你什么时候聊完了，再什么时候喊我过来。”

“我现在觉好着呢，你在那边不用担心，好好上学。”

“要是我毕业了找到好工作了，结果你跟都没了，那我也不活了。”

“学校这边我已经申请到贫困生名额了，有……有5000多块钱，而且学校还免了我的学费，之前你给我的二千多块都还留着。”

而在病房内，何惠蓉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打开，掌心的手机，明明是母亲，面对儿的电话时，语气却带着胆怯和自责：“农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