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仁辅给李氏留下几匹绢后，邵树德便了院门，走到了乡间的土路上。

邵树德笑了笑，杨某人现在也很惶恐吧。要追究“离间君臣”的责任呢，本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走到黑。

杨复恭召诸葛朝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赵玉无声地笑了，睛眨了眨：“好……”

“当兵十余年之久？”邵树德一听也很惊讶，问：“何时的衙军？”

镇内的军心士气，还是可用的！

土路外是大片灰的原野，几只羊站在田埂边，无打采地嚼吃着枯的野草。

……

“某当兵十余年了，还从未见过哪个大帅元日不在家饮宴的。”

北风起，河岸边光秃秃的小树随风起舞。

还好，这次灵夏方面不用动夫随军了。到了关中后，轻车熟路，派捐、派粮、派役。若是还由灵夏诸州负担这些东西，他是万万不敢动几近五万人的。

“我等张家兄弟，皆铁骑军左厢军士。”

“大帅还在河东时便了。某河军的，怀州武陟县人士。在代州时，李侃那厮宰了苏弘珍，让大帅暂慑河军，俺便跟了大帅。”说罢，此人还看了看旁几个同袍，这份资历，确实让众人有些惭愧，虽然他到现在还是个大兵。

“往日大帅阅兵，远远地看不真切，今日算是见到真人了。”

过年给领导送公函，一般来说不是好事，但有时候也有意外之喜，尤其是当你遇到通情达理的上司时。

“把任遇吉撤职了……”

“在井边投豆呢，有侍女看着。一会还要祭祖，还要驱鼠、照虫灾、嫁树，一堆事，别再跑了。”

铁林军、铁骑军、振武军、义从军、豹骑都，这五两三万人肯定要动的。武威军、定远军留守灵夏，至于天军——邵树德本想把他们派往凉州的，但那边还没回应，他又有些犹豫了，此番还是先跟着自己征吧。

“啊……”哥舒氏一脸茫然。

“某去逗小儿，贤妻先忙。”邵树德赶起，再不走，耳边要生茧。

这便是三万三千人了。山蕃兵六千，横山蕃同样六千人补义从军，河西党项再调三千人，全军四万八千人，战兵超过两万五千。

邵树德推开亲兵，走到几人前，笑问：“某倒是来了个好地方，村中竟然住了如许多健儿。”

“没你人好看。”见四周无人，邵树德将赵玉一把抱怀中，在翘上使劲了几把，：“最近跟黄推官学了格律，了首诗，晚上给你评评。”

邵树德让人赏了他一缗钱，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只有大帅把俺们当人看。吾家大郎十五岁了，再过几年，咱们父一起为大帅征。”

“代州老人了，一路走来不容易。”邵树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这新衣不错。看你日过得好，某便放心了。昔日与尔等相约要共富贵，某不敢忘。”

邵树德叹了气，了少女白的脸，：“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吧。”

临走之前，他看了看黄四郎家的厨房。里面的都是传统新年品，丝、、馄饨、胶牙饧等等，羊自然也有。能维持这生活，很好。

邵树德当先而走，边簇拥着一群穿着绿绿新衣的武夫，他们声谈笑，神采飞扬。

回到家中后，已经是午后了。

林边小路上，一辆车载着声笑语逐渐远去。归家的新妇坐在车上，似有些害羞，不知回娘家后遇到小时的玩伴，会被她们问及什么羞人的问题。

正打算再逞一番手足之，突厥少女哥舒氏走了来，轻声：“大王，前院有听望司的人过来。他说大王吩咐的，急件无论何时都要立送。”

“走，一起在村里转转。”今日冷是冷了，但光不错，邵树德突然起了四看看的兴致。

“安享富贵，哪有那么容易。我先得安抚好数万将士，让他们吃好喝好心情好，然后让百姓的日也过得下去，这才敢享乐。”邵树德坐到了椅上，问：“吾儿呢？”

光洒在原野上。

到了前院后，听望司的小使正在那等着，毕恭毕敬地将一份急件到邵树德手上。

人穷志短啊！

邵树德拆开急件看了会，就将其放下了。

“大帅才知俺们武夫的苦楚，那住在里的皇帝懂个！”

过了社节，大军云集夏州，动员完毕后，就全军南下。现在，就等朱玫那边的回应了。

这队伍，别人拉不走！

“正旦也到外面蹿，就不能好好在家中歇着么？别个当大帅的，咋没你这么忙？”折芳霭迎上前来，一边帮邵树德解戎服，一边抱怨。

玉娘正坐在院里造华胜，见邵树德过来，忙拿起一块，问：“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