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魏博一旦异动，形同谋反，无论胜败，咱们可都是遗臭万年啊！”

私拉福王下，让他跟着咱们个逆臣。”田忘言这一席话，已是说得明明白白。

许是方才那一掌下手太重，田季安也有些后悔，又轻轻将田忘言扶起，叹：“你怎么这么傻，为兄都是在为你着想！大唐的皇后，母仪天下，你怎么就不动心？！”

而嘉诚公主在世时，田季安也侍奉至孝，对嫡母言听计从，更许诺在位期间绝不异动。可在嘉诚公主去世之后，他却突然情大变，或者说是他了本，导致魏博与朝廷渐行渐远，如今只维系着表面上的和平罢了。

“是隐。”

“动心，可也要有这个命。”田忘言的左颊红一片，更衬得她凄楚，“兄长，您也看到了，今上登基不足三年，有多少藩镇已经造反过？三个？四个？哪一个不是惨败？您还看不明白吗？他们不是实力不济，而是不得人心啊！就算是武后改朝登基，临终前不也把皇权还给了大唐？您又何必为了一己

。于是，德宗皇帝便将妹妹嘉诚公主嫁来魏博，以求用联姻的方式稳住田家。

他恍惚了良久，才开问：“这话是谁教你的？”

“兄长，你我一向心气傲，如今在魏博已是呼风唤雨，何必求太多？我宁可找个门当对的世家公，个重臣夫人，也不想天天盼着那皇后之位，落个臣贼的下场。因此，还请您放了王爷和县主。无论他们和朝廷有何恩怨，咱们都独善其，不要再手了！”

她中所指的“母亲”，是代宗之女、德宗之妹嘉诚公主，辈分是李成轩的姑祖母。当年魏博割据，风正劲，皇室却在安史之后异常衰微，已无力再去和藩镇抗争

“你懂什么！”田季安听得怒火中烧，一时语。

田季安望着胞妹的诚恳面容，恍惚之中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的影。当年，某人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不是求他放过别人，而是放过她自己。

而嘉诚公主也不负皇恩，嫁来魏博之后极力压制夫君的异动，使魏博太平了数十年。只可惜她没有亲生女，于是便从诸多庶之中挑了田季安亲自抚养，更助他登上世之位，继承节度使之职。

田忘言也因为胞兄之故见喜于嫡母，被她养在膝下，自幼耳濡目染，如今言谈修养、份地位更在其他妹之上。可以说，是嘉诚公主改变了田季安、田忘言兄妹二人的命运。

田忘言捂住火辣辣的左颊，一味垂泪，不再言语。

“隐娘……”田季安低声唤这个名字，眸中闪过难以言说的情绪，最终化作一片寂寥，“她回来了？”

只此一句，田季安的厉猝然消逝。经年的痛楚在此刻翻涌心，那切肤的

“啪”的一声，田季安终于捺不住，上前甩了她一掌：“你再说一遍！”

然而田忘言毫无所惧：“我知您对母亲有怨，可您别忘了，要不是她在众多兄长里选中了您，您本坐不上今天这位置！”

“忘言！”田季安听到此已是然大怒，“你越来越放肆了，退下！”

“是，凌晨刚到。”田忘言像是忘了李成轩也在场，轻声再劝，“隐说了，她不想看到魏博生……更不想看您拆散一对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