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抚僵住，忽然就蠢笨起来，一张白皙面庞涨得通红。

“夫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你为何要躲着我？”

是日微雨，天清气。

“难不成那些糖，夫你一日就能吃完？”

“可是我想一直看见你啊，窈娘，从前想，如今也想。”

张抚低声喃喃。

“不巧。”

张抚抿，有些歉意：“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她不再去槐铺，只将铺给陈家兄弟打理，自己的时间空一大截来，偶尔便要到状元铺后的山上去闲逛。

不是什么名贵的伞，比起从前用过的那些，工艺尤其陋。桐木手柄略漆过一遭，被男白皙的手掌握住，倒显得尤为晃。

“娘没有这样的觉吗？说不准是缘分天定。也许从前，我们便见过——”

窈娘已经转朝槐铺走去。雨丝将她的影打得飘摇。

“你是怕人闲话。才不愿见我的吗？”

窈娘垂。

窈娘止步，侧看张抚，神有些奇怪。

“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人带着团团，自然要小心些。倒是夫你，从前为何每日都来铺买糖？”

窈娘从他边绕过去。雨丝已然打了她的肩。

“张夫，倒是巧了，在这里碰上了你。”

一条路，不宽也不窄，路对面便是那模样分外熟悉的青衫男，不打照呼是说不过去的。

不是她想把张抚往坏想，只是对着那张脸，她忍不住。

“我······”

“下雨了，娘还是撑伞的好，若是病了，反倒不好。”

雨打了窈娘的脸颊，黑柔的发贴在她颊上，张抚下意识将伞合起，将伞柄递给她。

窈娘抿，不接他的伞。

空气的雨丝似有似无，窈娘便也没带伞，只在雨中行走。

张抚也不撑伞，只站在雨中。形茕茕。

窈娘抿，回直直盯着张抚。

张抚颊上一，清般温的眸中闪过一丝羞窘。雨纷纷扬扬落下来，打了他的肩。

在折往小镇的石径上，她便遇到了撑伞的张抚。

“我只是想见你。一瞧见娘你，总是觉得熟”

张抚抿，神真挚。

张抚心一酸。

“没有。”

“你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若是给人看见了，即便夫跟我没什么，别人想说闲话。我也是拦不住的。”

窈娘还有心思揶揄他。

“夫若总是如此。不妨去找个大夫瞧瞧，吃上几幅药就好了。”

窈娘不动声。下意识瞧了瞧周遭。这条路本来就荒僻，此时天又已经黑沉下来。

她神冷漠，中浅淡不清，唯一能辨认来的便是抗拒。

张抚没有再追，他拿着伞，却不撑开。雨丝打他的鬓发，有几缕垂落在颊侧，黑如墨，衬得他眉近似妖。

窈娘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