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家人在他事后，就是这样到学校里中伤我的。」沛沛解释。

「或许吧，如果他们只有这唯一一选择的话。」沛沛的话中带了一丝不以为然的语气。

「意思是因为我们这个社会只给受害家属两个选项，一边是自己躲到角落里哭泣吃屎，因为荣耀都归那些废死团的人，另一边则是杀人者偿命，因为除了一命还一命外，他们什么赔偿都拿不到。所以受害者家属，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其他人？这个人的份好像很明显？」

「你也看那节目啊？」这可比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更令我好奇了。

「这也不算太…奇怪吧，也许他就是那么容易撞鬼的人吧。」

「那是鬼上，」沛沛翻了翻白：「你没听过有人被换了灵魂后，就突然会说外国话了吗？」

「但你就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我问。

「然后，最后，也是最糟糕的，警方在比对监视画面后，发现大明的菜刀是在五金行买的。或许他可以说这是为了要防，因为怕小媜还在小娜房间发疯；但是，对不起，他又在街上买了两个大行李箱，买一个还可以说要协助小媜将小娜弃尸，但是买了第二个行李箱是要装谁？因此大明事先购买菜刀与两个行李箱的举动，只能解释为预谋杀人，而这就是恶重大，求其生而不得，求其死而必然。

人，但他没有，大明又走到小娜旁，在她上的果刀，走回来，继续用果刀切割小媜的尸首。这显然不是暴怒时无法克制的衝动，而是经过思考后的选择与行为，这就是冷血、冷酷、冷静、无情、杀人为乐。

「啊？」

「哈，」沛沛笑着对我眨眨：「总之，大明就是中规中矩大学生，你知的，异朋友有几个，但多不过他那群死党，整天满麦块的，偶尔翘掉两堂课窝在宿舍里打兽，那是什么…？」

「也没怪到不经世事的程度啦，但恐怕最伤人的，还是那怪，却又能容人群里的那人…。」

「喔，对了，我还忘了最后的一个最后，大明在被捕后，从未与小媜家属认错、歉、或达成和解，甚至连一丝隻字片语都没说过，而且从到尾都认为他会杀人，全都是其他人的错。」

「喔…，所以他们一整家都怪？」沛沛的弦外之音似乎是这么解读的。

「没什么，我们为这件事吵过好几回了，不是吗？」沛沛推手阻止我再问下去。

「我知，」沛沛烦燥地挥手：「但你真的得听听他的经歷…。」她皱着眉说。

「呃，电脑版的乐积木和绿小兵？」我翻译，「不过…，」我问：「这样听下来，大明就真的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啊？那怎么会说他怪？之后还会那丧尽天良的事？」

「好了，」我阻止她：「还是说大明吧。」

「喔…，」于是我摸了摸鼻，乖乖地换了个话题：「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就是大明他…他这个人怎么样…？我是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被判死刑了还在怪东怪西怪别人？怎么都是别人的错，但侵杀人、偷吃小娜，这可都不是别人他这的啊。」我补充：「我不觉得一次错的碟仙仪式就能让大明格大变。」

「嗯？什么意思？」我到不解。

「那是因为我还没讲到他讲鬼故事，」沛沛又叹了气：「我想大明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很说鬼故事，抓到机会就讲，而且从不重覆，彷彿他大脑能连上google似的，随时都能更新鬼故事。不过至少他也会看时机场合啦，所以这倒是没惹火其他人，社团里的人对他的癖好都习惯了，他的同学好像也都不以为意。」

「什么？」我问，虽然我大概知她想要讲什么了。

「嗯，」沛沛：「不知是不是我太，因为其他人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但我总认为他说的鬼故事，都是自他的亲经歷…。」

「所以你知我有多可怜了吧，」沛沛无奈地说：「总之，大明就是一整个毫无悔意，已无教化之可能，因此，他从一审直到三审定讞，全都是死刑，无一例外。」

「怎么说？」我问。

沛沛叹了气，「我大一时就先认识大明了，」她说：「大明是我社团里的学长，大我两届，应该跟你同年，他第一给人的觉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可不是大学生了没里的那大学生喔。」

「跟着室友一起看嘛，」沛沛红着脸说：「不知大学里的大学生是怎么个光景的大学生就该去看大学生了没好学着该怎么当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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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杀人偿命，这也是对小媜家人的一藉吧。」我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