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区级领导不是小事，警察hua了半天就找上了当天最后见到那个领导的高启盛，高启盛坐在审讯室里半真半假地说了半天，但是证据早被chu1理得一干二净，警察再怀疑他也没办法。况且陈金默chu1理尸ti的细节一直没跟高启盛讲，警察也看chu来他对这方面确实不知情，二十四小时一过，还是不得不把他放了。

高启盛从看守所chu来就被送到高启qiang家——这事不难猜，最近高启qiang啃不下来的一块地就是这个领导在压着。他进去跪下，挨了两个ba掌和一顿骂，等哥把气撒干净了，开始tao话。现在惹到的是谁，能帮得上忙的是谁。

“你以后再找陈金默zuo什么事一定要先问过我，他不干净的，不是你能随便使唤去杀人的！”

他想我比你了解陈金默，我比你清楚陈金默干不干净。

这么说陈金默也比他哥了解他，比哥清楚自己干不干净。

毕竟哥要是知dao那个领导是跟他死在床上，死的时候还压着他埋在他shenti里，说不定会发疯。

好像这世上所有人都认定了高启盛是个多高贵的宝wu，被他哥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养chu这么个宝蕴光han的mei人坯子高材生，渡了一shen的金光站在云巅伸伸手就把他哥拉chu泥沼。而陈金默是旧厂街烂泥里的烂泥，烂泥怎么能碰到宝wu呢，就像小混混杀人犯怎么能跟乖学生玩呢。

他从哥家里chu来，掏chu手机，上下翻寻着哥口里刚刚说的破局之人的名字。

他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宝wu。烂泥进了瓮上了釉，或许曾短暂地被人捧在手心里过，可是碎了，就比烂泥还不如。

他清清hou咙扯chu一个笑来，打通电话。

那位领导答应地很痛快，他对接下来的liu程很为熟练。

先是吃饭，喝酒。脸喝到刚刚飞红是他最好看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借着给领导夹菜的由tou把自己的腰shen若有若无地往男人shen上蹭。再喝了两杯，他知dao自己的xiong口现在也该是一片薄粉了，假装散热解开两颗扣子。领导说了个笑话，他捧着脸看着领导笑的hua枝luan颤，颤地带动了翘起的二郎tui轻轻蹭到男人的ku脚。然后手终于搭上他被西装kujin实包裹的大tui，熏人的酒气终于pen到他mingan的耳后。

“我呀，老tou子了，还有八个月就退休了，怕是到时候就帮不上小高总喽。”

“哪儿能啊我的好领导，”他吐chu嘴里半ruan的xingqi，爬上去岔开tui跪坐到男人kua上，“就怕您把我给忘了呢。”

然后男人咬他肩膀，扯他tou发，拍他pigu，把他压在枕tou里说他sao。他用肌rou记忆说chu这时候该说的话：“就是sao给领导看的，领导帮我这么大忙，还能不让领导shuang吗”，然后闭上yan睛，qiang迫大脑去想想哥，想想高家这两年爬得多么不易，然后努力an下想呕的冲动。

嘶啦，火hua飞略过火柴盒，在烟tou上绽放，照亮一室黑暗里莹白的脸。又成功卖了一次，替高家解决了一个麻烦，他一个人躺在空dangdang的大床房里，看着火光燃烧。

他慢吞吞爬起来，收拾干净，准备开车回家，他想今天不需要陈金默来接了。其实他本来也不需要人接他回家，他从来也没怎么醉过，毕竟喝多了还怎么伺候那些男人上床。他只是很需要在zuo完爱之后guan下那些酒jing1，然后才能理直气壮地使唤一次陈金默，才能终于看一看他的脸。

陈金默零零年chu狱，可是零二年他才又见到那张脸。

chu狱那天是唐小虎去接的陈金默，高启盛只是偷偷站在角落的巷子tou，隔着很远看了他一yan。看见以前骑着单车带他chui风的少年佝偻起背，看见以前被白se衬衫映到发光的脸和他现在穿的衣服一样蒙上灰se。

他算了算，六年，陈金默今年三十岁了。

他后来在墙角蹲了很久，脊背止不住地颤。

接下来两年，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似乎都很默契地没有见过彼此。他用自己zuo的枪，让陈金默去给他的黄翠翠报仇，他建议他哥把那个鱼档盘给陈金默，他让唐小虎帮他在旧厂街找个房子，可是他一次也没有去见过他。他只会偶尔在晚上，偷偷去一趟旧厂街，在离他家很远的巷子口点gen烟，遥遥地看一yan他家的灯还亮不亮着。

他看见他窗台上挂着的衣服，他想陈金默以前那么爱干净，所有的白se衬衫永远都是洗衣粉和太yang曝晒后的味dao，而现在应该都是洗不去的鱼腥味。

可是他就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