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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2/2)

“这……”女侍们一时无话。

蓬断携她的手,温言几句,劝她不要多想,快去练琴散心。过后,才从窗边看一那淋得透的随从、

如今什么也忘了,只是微张着嘴,痴痴地看。

蓬断之师名为烟缭,从海上列国游历而来,年过四十,仍然青,是甑州之奇人怪士。她教导蓬断,舞时要空视心中景,方能到情动而发。蓬断谨记,勤习勤练,小小年纪便以“报归”舞动容了天成杏林一绝,还获了个“小钱塘”的号。随着年岁渐长,此技纯熟,蓬断愈得舞蹈妙,常以此为幸。

“怎讲呢?”女侍倒是来了兴趣。

女侍们正在备衣,阁中除她以外,并无旁人。蓬断了几次,勉压住张。

“‘钱塘’?”女侍轻声唤她,“你怎么了?手怎么在抖?”

蓬断侧瞧了一会儿,住自己发抖的右手。

官家或许并不喜这位血亲弟弟。

“看他的傻样,”女侍们玩笑一阵,聚到蓬断边,“‘钱塘’,不想去便不去,为何要应下?葱茏居依官家而建,就算是庄毅亲王,也不能求啊。”

她忌惮那位庄毅亲王,不仅仅是因为官家的缘故。

然蓬断一移开目光,就又能受到赤的凝视,煞气有,杀气有,却还有一迫人就范的念,要拖她上攀合,下坠泥潭,缠着她的四肢,枷了一锁。

她暗地观察——赵钺只是端坐在上首,与州府属僚喝酒,或许神情严肃了些,但听闻他本是京北的上戎王,少年披挂,杀敌无数,上有些煞气,也是情理之中。

女侍喊他失态,他这才低,怔怔退下,去淋一淋梅雨,便骂自己,耳不能通天,没见过倾国颜

可是三年前,在庄毅亲王的接风宴上,她却崴了脚。

蓬断低眉:“依着官家?官家如今又在何呢?”

阁窗轻纱半掩,能看见随从在“葱茏居”外牵伫立。

倒是撑着完了,以她舞技之超,也无人能见什么端倪。只是蓬断始终躲不过两束黑黢黢的目光,像两刃矛,要将她遮的衣挑开一般。

女侍黯然,知她是在宽葱茏居众人,便:“方才还讲‘葱茏居依官家而建’,想来,是我们失言了。”

她觉得冷,似乎雨尽数落到了自己上,急忙扯下纱帘。

“我非孔明,充其量只是偏居一方的角,实在不到大王屡次派人登门求请。大王宽仁,不与我计较,然其毕竟是官家的至亲,甚至过去在京北,还有‘见庄毅王如见官家’的说法,”蓬断挽起秀发,“我又如何能驳他的面呢。”

起舞时,心中景然无存,蓬断跌墨云,尝尽山雨来之势。

蓬断无意为难,只是轻轻叹气,到楼上梳洗。

蓬断回神,掩去慌,清了清嗓音:“无事,只是被这位随从的囫囵话醒了。”

蓬断耻于问师,只是自视过,原来技艺并未达到完满。从那以后加倍努力,同时暗暗留心着赵钺的事,也明白了一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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