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倒不是为了蒲氏不值，她想蒲氏这辈轰轰烈烈地过一场，心中未必是悔的，只不过自古痴情女薄情郎，穆长宁觉得可惜罢了。

蒲氏微怔，随后笑了。

父亲……穆长宁对这两个字有些陌生，她连凌三的模样都记不大清了，母亲却还心心念念着他。

“那清扬以后是不是要个女皇帝？嗯，那时候，清扬还要封娘亲太后，受万万人的朝拜敬奉，青史留名！”

蒲氏无声轻叹，中升起了一淡淡的心疼。

她觉得这场面真是有意思得很，咯咯笑声来。

穆长宁睁大双，心脏扑扑直，有些难以理解蒲氏话里的意思。

她不会去想着得飞升，不去想与天地同寿，因为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可是这个孩，心里何尝没有血冲动，又何尝甘心就此埋没无名？

人皇，大约便是凡人能够企及到的最大度了。

蒲氏又给穆长宁梳理发，摘下了自己发上唯一的一朵紫珠，指尖细细地挲，似有不舍。

这个孩今年十岁，从五岁测废灵开始，五年时间在凌府中摸爬打的苦难磨砺，已经足够她的心韧清明了。

她原也不过是在说着玩笑话，蒲氏倒是微笑地附和：“那是当然，我的女儿，是天命所归。”

穆长宁在凌玄明和凌清婉他们上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个叫储袋，里的空间很大，可以储存许许多多的品，只是打开储袋需要用灵力，穆长宁不能修炼，连引气都无法到，储袋于她而言，完全没用。

蒲氏听着女儿的童言稚语，包容溺地微笑。

穆长宁知蒲氏一直都着这朵珠，她原以为蒲氏只是单纯地喜这样首饰，却从不知，原来这是父亲送的。

“果然你是我的女儿，与我心意相通……”

“清扬求您了，不

穆长宁突地不安起来，下意识地伸手牢牢抓住母亲不放。

蒲氏叹了声，坐下与穆长宁面对着面，“清扬，娘亲的大限已至，往后怕是不能陪在你边了，可留你在凌府，娘亲难以安心……今日我会送你离开，从此往后，你再不是凌清扬，隐姓埋名起来吧，过自己的日。”

蒲氏又拿了一个蓝的锦给穆长宁。

“这朵珠，是你父亲送给娘亲的唯一一样东西，现在，娘亲把它给你。”蒲氏为穆长宁簪上珠。

穆长宁脸上的泪痕被一拭净，她不知的是，从蒲氏的角度看来，那张原本毫无特的普通面庞，此时已经彻底改换面，变了另一副模样。

穆长宁觉得母亲今日有些奇怪，但也未思。

看着母亲掏了一张黄灿灿的符纸，穆长宁大惊失，忙扑过去抱住蒲氏的，泪满面：“娘亲，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既是父亲给娘亲的，清扬要了作甚？”

娘亲是个凡人，哪里来的储袋？而且，为什么要把储袋给她？

“这个储袋已经改造过了，只需要你的一滴血，即便不用灵力也能打开。”蒲氏说。

穆长宁看她舍不得，想要将之摘下来还回去，蒲氏却不让，持：“给了你就拿着。”

穆长宁隐隐觉得事情有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