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烧起床洗漱，又拐去大队的农房拣了个锄。等到他上了山之后，大伙都完一半的活了，见了他就忍不住讽刺。

他扛着锄起了自个儿的活，他没力气打架，他要把力气留下来挣钱。

“勤快的哟，看看这日能烧.了吧？”

贺松柏说：“我不需要你的激，你嘴给我闭严实，谢天谢地。”

贺松柏走了过去。

他一张老脸涨得都红了，叹了气：“我从三月就来这边的考察了，快半年了，为了这工程忙得连封信都没有给家里寄过。现在……更是没有资格走动了。”

“你到邮局有没有看到我的信？”

“不过……你就不能机灵，答应我下次再帮忙去看看吗？”

过了老半天，他才回到现实，“我才是没用的人……”

这回住到棚里，吃饭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抻长脖往他们家里瞅。

他等贺松柏走了以后，学着这边地方的腔调，扯着嗓喃喃自语：

“要是你有空，就帮我看看吧，我激你一辈。”

他的脸沉了下来，剑眉倒竖凶地：“我是没啥本事，但是整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

“来得又晚，又在工地偷懒睡觉，这个月要还能拿十个公分，俺一个不服。”

这回打人的是潘玉华，他砂锅大的拳专门对着人的脸打，“你敢再说一次看看？”

顾工沉默无言地躺在燥的谷草里，翻着他那本厚厚的册看。

贺松柏调：“我是两发的。”

贺松柏掀了掀，对周遭这一切都熟视无睹。

中午完活后大伙散了蹲在树荫底下乘凉吃饭，贺松柏没带饭来工地，只好下山回家吃。

来的光刺得他都睁不开。

他说，“你糊涂了。”

贺松柏应下了，他并不接受顾工的“卖惨”。在他看来，比顾工凄惨的人多了去了，好歹他还有空帮了帮顾工。这老家伙贼贼的，得了他一次好，次次都想上他。

贺松柏装作没看见一样，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快别说了，人大少爷能不计前嫌跟咱一块活都不错了。”这个说话的人正是上个月挨过贺松柏打的，他杵着锄，脆也不活了，说了一阵风凉话。

顾怀瑾“欣赏”完

顾怀瑾跟背后长了对似的，他沉下声来吼了一声：“贺二，你过来。”

顾工被噎了一下，说：“我是着急了一，人老得糊涂了。”

他路过了棚，顾怀瑾他抱着一本又厚又破的东西，默默地抹着泪。

“穷小，不识货哩！”

王癞脸上嘿嘿地笑，叨叨念念：“走了个赵妹妹，来了个潘妹妹。”

破烂又肮脏的纸张隙里，透了他一对泪的。

“我的激还是有用的哩！”

顾怀瑾问：“昨夜里你走得急，我忘记跟你说了。”

贺松柏掏怀里揣着的表看了，心下一沉，手抹了把脸后悔极了。

王癞刚唱完顺溜，又被人摁在地上打了。

“嘿呀哟，嘿嘿哈哟……”

他诧异地打量了顾工一，级知识分的神那么脆弱的吗？只不过是多了活，被人揍了几顿，浑上下还手是手、是的，连思想都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