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些什么，谁知白沫的视线往上飘，看到那幅画之后，了然的表情，「我记得你之前就很喜它，当时要去的时候还很捨不得。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看到忘我浪费大家时间，走了！」

哪怕镇定如孟睿，在这情况下也冷静不下来，白沫看着他时青时白的脸，叹了一气，「平常他们不会这样的，但是前几天你发烧他们找不到人，觉得你应该会答应就帮你答应了。」

「所以把我叫来，是要说什么事？」

「喔，那个啊。」白沫笑了一声，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她的嘴角上扬得很明显，「因为他命中缺事。」

「欸，孟睿。」

扣之后看见另一个名字──早上九，白沫。

——这些年来从未停止。

为了同一个人、不同件事，他又再次到了恐惧。

他愣在原地，驀地，他觉到一冷意窜上四肢。

「我一直有好奇，席寧仁的笔名为何会叫世事难料？」

「沫姊，你太偏心了！大家都有责任！」白沫淡淡扫了他一，席寧仁什么都没有，尤其特别没胆，果断闭嘴。

孟睿看着他。

他在浑浑噩噩的情况下离开了工作室，白沫一路上正跟他解释这段时间他需要的工作，说得十分详细，看来当真认为自己烧坏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好，不然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境。

孟睿看着她的睛，这么多年来他没有怕过任何事，白沫不在后，他彷彿被走了大多数的情绪起伏。时至多年，那熟悉的觉再次回到他上。

「我以前可不会喊他孟睿。」

「不是吧孟哥，所以你就站在看板前看到神啊？」

四周带起一阵风，微风过她的裙襬，竟意外地跟画作上的构图重叠。他顿时无法思考，脑袋成一团，可白沫似乎没打算放过他。她了一气，缓缓啟：「你，并不是孟睿吧？」

「嘛？」

我很想你。

白沫看见他的表情，又补充一句：「息事寧人，他不正好缺个事吗？」

白沫坐在他附近，翘着一隻脚，一隻手放在桌上，另一隻撑着下顎，表情十分不屑。对面则是席寧仁——害他晚上没睡好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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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太犀利了，他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白沫的表情变得异常陌生，又或者对孟睿来说，除了白沫的笑容之外，其他的表情都是陌生的。

这究竟算什么？是孽缘还是劫难？

「少说几句，几百年前就告诉你要通知了，今天才打，好意思推卸责任？」

白沫。

「……」

孟睿今天跟她对视了很多次，理说这应该是他最希望的事情才对，可如今实现了，他却没有预想中那般雀跃。白沫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常，脚步一踩逕自往前走。

「啊？」

这事他在原世界就很好奇了，无奈本人三缄其，不说就是不说，他只好作罢。

「什么？」他神一僵。

这个人并不是他要找的「白沫」，但她的确是白沫。他什么都无法说，就像不可能问一个几天前才见过面的人「你过得好吗？」，他自然不可能对她说，什么都不能说。

说完就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孟睿的脑袋还没转过来，「等、你说那个是我画的？」

孟睿看着她，她眨眨，一时之间气氛相当尷尬。

「说起来——」

她转过神，脸上的笑意消散，表情变得严肃，「你是不是有事该跟我说？」

「嗯？」

白沫用看白痴的神看他。

她止步，孟睿险些撞上她。白沫转，表情有些微妙，她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开：「我说，你不是真的烧坏脑袋了吧？」

「欸？孟哥你前几天发烧啊！难怪我都没看到你。」

异界，搞不清楚状况并不是最惨的——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接到难度委託才是。

白沫看了他一，「成全的新书再版已经确定了，邀请你担任他的新书封面绘师。」她顿了一下，「工作室帮你答应了。」

席寧仁，笔名世事难料，隶属于工作室的作家之一。这倒是跟之前的认知相同，虽然还没摸清楚究竟是了什么事，但这里大概不是原先自己待的地方。除了白沫现、时间、自己的职业，似乎没有不同的地方。

忽地，她停下脚步。孟睿跟着停下。

孟睿依然跟着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都说不。

他的咙有些乾涩，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其实想给自己一掌。事隔多年，他对白沫的印象有了断层，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特别是外表；但他仍一就认了她。

最首要的难题是，他得先适应前这个跟他印象中大相逕的白沫。

席寧仁备委屈，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其实孟睿只是想安他：没事，要不是白沫说他发烧，他自己也不知。

「……」他竟无言以对。

孟睿理解不能。

「你真以为我看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