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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自己呼出的雾气以及耳边传来的细密呻吟,淫荡与下贱她一个也感受不到,因为她正乐在其中。陶心在她身后琢磨着后背,不时思虑着在背部的多个地方留下印子,叶浓就在疼痛和快感的来回交替中逐渐失去对周围一切的感知。
世界在她眼前融合成一团油画颜料,她一下扑到上面欢快打滚,不知从哪儿来的鞭子使劲抽打着她,但她不觉得疼,只有无穷的快乐在等着她,所以她笑着。最后她不知道自己在陶心手上高潮了多少次,有了第一次再叠上第二次、第三次……如此循环往复,只是令人堕入极乐之渊的诺米骨牌罢了。
等叶浓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睡在陶心的怀里,她们正睡在泳池旁的躺椅上,陶心的手仍放在她下身的阴核不停揉搓着,水渍干了又润湿两人的腿间。她已经麻木了,由着身体自然反应而不去抗拒。夜间的风还是有些炎热,飞快掠过两人,叶浓抬头向上看,空中繁星点点,自从来读大学,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陶小姐,快看天上……好美的星星。”
“嗯,是很漂亮,但那都摸不到,不如你,还在我怀里。”叶浓感觉到陶心亲了亲自己的脖子。
“别这样说了,很肉麻。”
“好。对了,今天打电话吓着你了吧?抱歉。”
“没,没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你也听到了吧,那是我女儿,陶安。虽然我是她妈妈,但她一直都很讨厌我。”叶浓听见她笑了笑,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心境啊。
叶浓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擅自揭别人的私事,于是随意安慰道:“嗯,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理解你的。”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我对此没什么指望。想听吗,我以前的故事。”陶心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发问。
“当然,洗耳恭听。”
“简单来讲,我很年轻的时候就被父亲逼着嫁了一个外国人,嫁过去只是为了更好联系他和商业伙伴的关系。哈哈,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我生下陶安后,我们再也没碰过对方,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呢,觉得男人很无聊,就像张爱玲的《小团圆》里写的那样——‘一只黄泥坛子有节奏的撞击’。很形象吧?
“幸运的是,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亲早早走了,我费了很大的劲得到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和那个男人离了婚,拿到了安安的抚养权。然而工作应酬太多,我都把孩子丢给母亲和保姆带,所以我欠安安很多,直到她上了高中我才开始管她。那时她已经是个很有主见的小姑娘了,这点我很欣慰。
“待在国外的那些年,我接触了很多女孩,发现比起和男人在一起,我更喜欢女人,所以此后都在和女人约会。后来环境宽松了许多,我便没有再遮掩自己的偏好。
“我本以为安安和我待在一起应该能够理解我的选择,没想到她高中毕业后,跟我说她讨厌我,因为我和爸爸离婚,更加讨厌的是和女人谈恋爱,可是她又说觉得我很重要,所以她选择不和我经常见面,所以就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叶浓沉默着听完了所有故事,她没有想到即使像陶心这样如此幸运、成功的人,也有着这样不可解决的问题。她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那你有尝试着和一位适合的女性结婚组建家庭吗?或许你的女儿只是想要一个家,还有经常陪伴她的母亲。”
陶心伸手拿起几缕叶浓的头发缠在手上,叹了口气:“当然想过,但我认为安安是害怕我的偏好,害怕我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再说了,我还没想好要和谁共度余生,大约还是不甘寂寞吧。嗯……你看了《十种寂寞》,你觉得我们是哪一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