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她，看又看不见，挣又挣不动，被人望地上一丢，昏沉沉痛了半晌，便人事不知了。

——

这两人虽火熊熊，到底不敢不听他的，只得在琼真上狠狠几下，又将她发间的钗环首饰一顺去，方才作罢。

那伙计领命而去，不一时便领个乌衣大汉了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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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潋卿听得在理，便着人打发了饭钱。一行人收整行，同那大汉上了大船。

只见这大汉丈二，膀阔三，项下生一圈胡须，却如钢针一般。他阔步走来，见了沈潋卿，便把双掌抱拳，躬问：“大官人雇船是往何去？”

那大汉：“大官人有所不知，咱们湖上讨生活的，行船不论昼夜，只要顺风。今夜湖面无浪，风势又顺，正合渡船。再者，方才有一客商已雇下半条船去，只等片刻便要起行。依小人之见，不如一渡了过去，这几十里路，不到天明便可至南岸。若等到明日，倘没了顺风，岂不耽搁行程？”

正辗转难眠，却听舱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间或夹杂兵刃挨之声。她心中警觉，慌忙去推正睡在踏板上的婢女，只是那双手还未及伸，鼻尖已笼了稠烟，霎时便觉浑虚，困意袭来。

她心中又羞又怒，只恨自己中了迷香，却要任人施为。正待使力挣扎，恰有个大汉探来，朝那两人喝骂：“闹些甚么！成事不足的东西！这小娘们留着还有大用，若要火，那客商的小妾赏了你们便是。”

另一人桀桀一笑，：“何必等到那时？这舱内几个小娘生得如此貌，乘此刻无人，还不任你我置么……”

沈潋卿：“正要往湖州府去，只是今日天见暗，暂且歇息一晚，明早再行罢。”

说话间，琼真只觉一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接着便有双手顺着她面颊急切地摸下来。

琼真卧在舱中床榻之上，耳中浪拍击船舷的声响，忽想起这一路行程艰难，而自前路未卜，福祸难料，不由一阵心酸。

朦朦胧胧间，只听一艄公说：“今夜合该咱们兄弟发财，待完了这一票，老要去秦淮河边包个魁娘，他娘的一整夜！”

这一场下来，琼真心狂，背上不知了几遭冷汗，正着不知如何是好，便觉脚倒悬，那大汉将她一把掇到肩，又急走几步挟于舱外。

作定，又拱手谢过禅师，吩咐仆从携了行李，领着女儿望南而去了。

此夜正是十五之期，风轻云淡，一圆月悬于上空，皎皎如同白日，照得整个湖面如横素练一般。只是不料那船行至半程却迎了阵打风，目之所见势汹涌，抬望去，只余云层厚叠，星辰惨淡。

行过半日，不觉落日熔金，暮云合，前已到吴江县外，太湖之滨。

沈潋卿乍见域宽绰，车难通，遂在近寻了个酒栈。吃过晚饭，又吩咐店中伙计，他去湖上雇一条船，到明早好走路。

下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