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小的带您去偏厅吧。”常满躬请示。

一来二往，学堂里的情况，康青鸾也渐渐明了了。这会趁着常满去倒，她正悄悄支起窗一角，偷偷看着正殿里的情况。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却又恰好让众人听见。言语者不是别人，正是四皇燕王朱棣。

“书籍乃古人智慧结晶所成，岂可随意丢弃辱没圣贤？把手伸来。”宋濂一副不容置喙

只见宋濂微微皱了皱眉，拾起地上的书，不动声地问：“这是谁的？”

而康青鸾所在的偏厅，恰好在两殿中间。这间屋其实在平日里是皇上偶尔来视察皇功课时用的，所以两边的情况，她都能看到。

在大本堂学习的除了诸皇之外，还有一些王公大臣家的公，如魏国公府上的徐辉祖，曹国公府上的李景隆，西平侯府上的沐，沐晟等。所有的学生被分在两个大殿，年龄稍长的在正殿内，今日由宋濂，宋先生教学；年龄稍幼的则在偏殿内由魏观，魏先生负责。

涨得满脸通红的康青鸾抬起，循着那抹声音望去，想谢他替自己解围，可期望的神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

“啪！”

对于这位小郡主来这学习，朱元璋不会像针对皇们那样有过的要求。他待了先生们准许她旁听，课暇时再单独为她辅导。这样既能学到东西，又很好地避免了皇家女眷与其他人有太多的接。

“没有人认领吗？莫不是这书长了翅膀自己飞过来的？宋某人已年逾甲，这样的奇事倒也不曾听闻，今日可算是开了界。看来明日的折里，可以把这奇事书上一笔，与诸公议上一议。”

“好。”康青鸾答应了一声便跟着朝里走去。

“先……先生。”坐在后面的六皇楚王朱桢站了起来，挠着不好意思，“这书是我的。”

。”

宋濂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不是书本自己飞过的。既然这书是楚王殿下的，还请移步上前来。”

今日宋先生讲的是中一篇。宋大学士虽已年过六旬，山羊小胡略显白，讲起课来却仍是中气十足，绘声绘。只见端坐在第二排的朱棣双目炯炯，听得聚会神。忽然他察觉到窗后似有人在打量他，便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可那打开的小隙立就合上了。朱棣抬手假装清了清咙，将嘴角的笑意很好地掩盖过去了。

朱桢以为宋先生是要把书还他，小跑着上前，正取回，没想到对方却没要给的意思。

朱棣随手拿起案上的书本打开，微微侧脸用角余光看了一离去的小影，见她了偏厅，便将目光收回，捧起书认真起来。

宋濂正讲得眉飞舞时，一本书飞了来，打断了他的讲课。

康青鸾听到动静又支起窗看了过来。

“啊？”朱桢这个小鬼灵上明白对方是想什么了，忙开求饶，“宋先生，我知错了，您饶了我吧！”

课堂里鸦雀无声，没人回应。

“站好，把手掌伸来。”

话音刚落，适才还争论得不可开的秦王与晋王忽地停了下来，随同其余众人一起朝各自的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