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当然啦。”

许艾想了想：“……知了。”

“有啥要帮忙的，你尽跟我讲就行了。”他笑嘻嘻地说，两排牙在夜里白得快要发光。

许艾不说话了，竟然有羡慕他——跟狗似的，有球玩就很开心。

是李扬，笑得像一条吐的大狗。

是一个很大，但不太重的盒，特急加快的次晨达。

何况……今天也亏了他过来接她。

第二天上午下了课，许艾直接回寝室去了。路过收发室，看到门的小黑板上写着她的名字——有快递。

李扬嘴一扁：“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走呀。”

……自己什么时候买的东西？许艾想不起来。

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事好说……许艾想。

许艾的第一反应——那个司机师傅说，“在这儿遇到谁，都要装作没看见。

于是两人就一起走回学校去了。李扬一路“嘻嘻哈哈”地大声说话，说白天上的课，晚上看的剧，说刚打完的游戏，想去看的电影……倒是比什么魂的更烦人些。

猛一个转，睁开，然后看到前面三五步远的路灯下，有人朝她挥了挥手。

“这么巧呀，”他说，“正好一起回去吧。”

很厚，很旧，纸张都有些了边，活页孔被翻得的，有几个还裂了，封面上沾了几看上去像咖啡渍的东西

“不用了……”许艾说，“不用这么麻烦，下次要是晚了……我可以打车回来。”然后这天的班就白上了。

“你怎么大晚上的在这儿？”许艾问他。

许艾顿了顿，移开视线：“……没什么事要帮忙的。”本来就没有。

照许艾本来的脾气，就要直咧咧地来一句“是啊”，但看前的小伙耷拉着脑袋，皱着眉，还要扁着嘴笑，像只讨好地摇着尾的大狗，她又有说不来了。

里面是一本速写本。

“要是有啥要帮忙的，尽跟我讲，”李扬又说了一次，“就算我帮不上，至少也能多一个人想办法。”

李扬说着说着，语气突然微妙地一转。

“小莫说你今晚夜班——不是，我正好来……来溜达，正好就看见你了。”卖完队友之后才急改，看来是本人没有错。

许艾，决定回去之后，教训一下隔床的那位“小莫”。

许艾看了看上面的快递单，寄件人是个不认识的名字。她抱着盒回到寝室，把盒拆开，看到里面铺满缓冲纸屑，还有一层又一层的气泡纸，层层叠叠，仿佛是个茧。

“……你放完两个月的假，再回来开学，会开心吗？”许艾说。

许艾就没说话，继续朝前走了。

又走了一小段，能看到校门了，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打闹声从风里传来。李扬朝前跑了两步，又转回来，咧嘴朝她一笑。

“那你下次夜班什么时候，我过来接你。”

但想想那毕竟是都市传说，前小伙脚下又踩着一片踏踏实实的影，于是许艾调整了一下表情，朝他走过去。

她拆了几层气泡纸，懒得拆了，直接拿了剪刀从当中一刀剪开——

“小莫说……不是，我觉得，你这一趟回来之后，一直不太开心呀。”他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