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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意思的是,二叔什么动作也没有,那个扬言要见我的张家新首领,也并没有露面。
麒麟血对镇静剂的抗性很强,我不清楚麻药对他管不管用,那人将他胸口的皮肤整片揭了,创面又深又大,不停地渗液出来。护工干脆取走了纱布直接用棉签按压渗液处,等干结后直接往上抹碘伏。我全程在一边看着,这画面就是李三儿肚子里那只尸鳖携带的记忆,但视角不同,皮肉损伤的细节也不同,至少我可以确定那不是我今日看见的记忆,应该是来自某个有过类似经历的人的记忆。
闷油瓶毫无表情,除了第一日听见我上楼时有过剧烈反应,此后便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要不是额头上大汗淋漓,我都要错觉他还在麻醉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吴邪……”
瞎子躲了我两天,今天从门后探出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喊我出去。
“我紧赶慢赶地把药做出来了,怎么样,给他灌下去?”
“他现在的身子能受得了这药吗?”
“等他睁开了眼睛,你还下得去手?趁他现在迷糊着,赶紧!”
“不成不成!等他好些!”
瞎子抿起嘴,无奈地把药收了回去。
“汪藏海的尸鳖丹为什么能保存这么久,你知道吗?”
“因为陨玉吧?”
“陨玉磨粉制成药丸包住尸鳖,论理,它不可能是密闭的,可若是透气,几百年过去了,费洛蒙还没散去?实验室反馈的数据显示,尸鳖即使在休眠状态下,也是需要微量的空气交换的,而费洛蒙物质更是会随着呼吸作用被本体逐步消解掉,被新的费洛蒙替代。”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依照现代科学实验的结论,汪藏海根本不可能在几百年后凭借古尸鳖丹里的信息素复活。”
瞎子歪头陷入了一种认知盲区,我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现在的这群所谓复苏的汪藏海,应该是被某些人洗脑而来的。”
“那他们忙忙碌碌地,在干嘛?”
“这是一只针对张家的黑手,为了让张家人相信失魂症有治。”
“相信了又能怎样?”
我歪嘴磨了磨牙,我不确定这只手还是不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上,也许只是某人预埋下的一个长久棋面,他伪造信息素画面,引导相关后人去相信和盲从,甚至连闷油瓶的受伤都预计到了。
“或许这才是汪藏海在几百年前推动的核心局面,汪家是个明面上的壳,张家人的失魂症是他们永恒不变的弱点,他一面用汪家冲淡麒麟血逼迫张家人寻找返祖古体,一面藏匿了两支纯血统,为张家制造出两个既定的族长。因为血液被稀释,失魂症发作间隔越来越短,说服长老毁去族内记录后,失魂症这个弱点就自然成了死穴。而他的记忆传递法门,正是这个死穴的唯一出路。”
“几百年的局,总得有个执行人?”
“老九门有汪家潜伏,张家自然也能有。长生实验的首选对象,难道没可能就是张家人吗?”
瞎子愣愣瞅着我,像是被我的脑洞拖进了深渊。
“但百年来,真正能完成尸鳖丹记忆读取的人,或许很少。所以我猜,他们也不能确定古尸鳖丹里究竟还有没有汪藏海的记忆,如果是那样……”
“那万一里面真有呢?”
“把丹丸打开,只放尸鳖,我就能醒来。要趁他们不注意时把外面的夹层替换掉,我相信那东西绝不仅仅是陨玉。”
瞎子摇摇头,不知是说办不到,还是在说我疯了,想了想,继续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