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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闷油瓶显而易见地送了口气。
我从后视镜里看前面的人,不愧是我的御用伙计,在我做出决定后,便对我身边的人不再有任何好奇和打探。
我不清楚自己心里的阴暗面积到底有多大,失忆后闷油瓶的任何不同于平常的神态举止,我都想独占,任何笑话他这场遭遇的人,我都忍不住想抹杀掉。
坎肩对他的无视终于让我反向捕捉到了自己内心的泥沼,那是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深浅的地方,只有纯粹追随我个人的伙计,才是这件事上真正的岸。
如今的闷油瓶只能靠一些逻辑推理本能去感知危险,就在刚才,他猛然意识到回家可能让佩姐也陷入危险。
不过除了这里,他没别的地方可以去,除了我,他没别的人可以依靠。
我叹口气,把不敢下车的家伙拽出来,弯腰费劲地抱起往客厅走。
“咱们不能久留,只能呆一会儿。”
我把他放在沙发上,替他捋捋刘海。小伙子一开始只想找个熟悉的安全区躲起来,不过现在已然明白过来了,令他恐惧的东西,是我。
虽然这个安全区就是我给他打造的,但我还是宠溺地带他过来了,这让他紧紧抱住我不撒手。
“小……小三爷,你们,怎么回来了……”
眼见家中另一个安全区也还在这里,小伙子习惯性往我怀里一拱一钻。
“你怎么还在!”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如果你想瞒住二爷,我就不能马上走。”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快走!现在就走!”
“我要是走了,没法给二爷一个交代。”
我沉默下来。有些人在有些时候,基于有些立场,必定会迎来有些结局。
怀里这个沉重的负担精神一松懈就开始昏昏欲睡。
空气中很快传来不同寻常的气味分子。
我抱起怀里这个唯不能死的家伙,快步朝车库走去。
小伙子虽然神经疲惫,但并没有睡着,见我突然丢下佩姐开始逃跑,立刻警觉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东张西望表达完情绪,车子撞烂卷闸门,飞跃篱笆,碾着草地,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别墅。
草地铺在一座人造假土坡上,从草地翻过就立刻能得到土坡的掩护。
冲击波比声响早一步到达,我们都是爆破惯犯,没有寄希望于土坡的掩护,一刻不停朝着半径方向继续开,只感觉被追尾似的往前猛地加速了一阵。
小伙子被这巨力加速度一推,立马回头,眼瞅着苏醒以来的安乐小窝,以及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女人,被炸成了碎片。
陈景冉在医院被杀,吴邪随即失踪,吴家爆炸。
就像当初的北京爆炸案,令人雾里看花。
闷油瓶受失忆药影响,精神还十分虚弱,一天需要睡12小时,今日受到连番刺激,人很快萎靡下来,我不得不冒险住进了一家小旅店。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
“你一开始就知道……”
“我没想到她还会呆在那儿。”
“你为什么不带上她?”
我叹口气,“别问了,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她?”
“把眼睛闭上,睡觉!,”
“为什……”
下一届闷油瓶可能是被我这么封堵出来的吧。
我一面把他的疑问用吻堵回肚子里,一面这样吐槽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