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剑白截停下界之战，用自己的一魄压制煞气，他并非是为了苍生，而是因为他自己！”郭正诚沉声，“那时他已经在下界无人可敌，又因可怕的天赋，早早悉了世界秩序的存在。他预料到自己的剑达到登峰造极的准之后，便停滞不前。脱离凡尘世俗之后的度，是与世界秩序、自然之力为一的。”

老者拿着两个烤好的鱼，来到他边并肩坐下，将烤鱼递给虞承衍。

“他亲爹自觉束不了这个孩，便请求我收他为徒，与家族切断联系，以后不论荣辱，都不再牵连家。”郭正诚叹息，“谢剑白这个的名字是我起的，他拜师的时候，哪怕知晓父母双亲放弃了他，似乎也毫不难过，就好像对他们毫无情。”

“你是说……”虞承衍蹙眉。

“承衍，吃吧。”他慈祥和蔼地说，“先缓一缓，不然又要难受了。”

“我不潜心修炼飞升，需要他为我什么？”郭老却反问，“你父亲是盖世奇才，所有人走知晓他有一天必定大有所为，作为师父，我不趁早将他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只望他成才的那天，也借他的光辉名扬天下，反而欺压他，等着他报复，你觉得合理吗？”

“你知晓无尽之海么？”郭老，“无尽之海是万的终和起源，生命力量、以及所有能量的秩序平衡往复，都会经过无尽之海。”

“是我没有教好他。”

虞承衍结果烤鱼，他神情低迷了许多，过了半响，他侧看向郭老，沉声，“所以……你怎么还活着，这里是什么地方？”

六岁小童的谢剑白屠杀了手无寸铁的一家六村民，只不过是好奇他所寻得的杀戮剑谱是否为真——如此冷情冷血，毫不将他人命当回事，吓坏了他的父母。”

“血气与杀意能够酝酿煞，而凶煞之气，正是自然能量当中，除了生命之力外最大的能量。谢剑白已经不屑以杀人养，他看穿了世间规律，所以将目光放在了煞气上。”老者说，“他确实拯救了千万人，可同时也纳下同等庞大数量的纯正煞气，这才是他不愿意放手的原因。”

虞承衍的脸顿时白了。

看到他的样，郭老无可奈何地说，“我知晓你内心的复杂挣扎，你恨他，他却是你的父亲，这让你又不由偏向他，为他开脱……可怜的孩，你受苦了。”

虞承衍没有说话，老者便接着回忆起来。

“你母亲虞惟，是世间最后一神兽，以煞为源的上古凶兽。”郭老说，“这世上有无数神仙、有四位天尊，可是只有一个虞惟。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掌控自然之力中最能量的女，与她成亲，后益无穷。”

“是的，老夫不算活着，也不算死了。”郭正诚，“这里是无尽之海的一隅，无尽之海与各界相连，它是万起源，自然也包所有时间。我无法离开这里，但机缘巧合时，也可以窥探到不同的时间。”

“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老人注视着虞承衍，他说，“你娘是什么份，你还记得吗？”

“你为何要让玄天宗的宗主对剑尊之力起私心？”虞承衍问。

“你……你说什么……”

虞承衍跌坐在石床上，他呆呆地看着虚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愈发苍白。

郭正诚注视着他，平静地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不可能，你在骗我！”虞承衍站起，他怒声，“是谢剑白停止了下界大战，是他整顿修真界，留下门派育人，他本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自然是为了消解谢剑白结界的力量，好将他扣下的煞气重回天地自然。”郭正诚叹息，“可惜收效甚微。”

“杀戮本，便是杀人见血。他借由滥杀无辜，已经参悟杀戮，又自觉这条路适合自己，不论我如何劝说，谢剑白也仍然持。那时他认了老夫为师，还算听得去话，我怕如此不断反对，让他直接翻脸，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在我的底下教导他，至少不要滥杀无辜。”

郭老叹息，“后来的事情，你也知了。他十五岁那年，实力已经超过我。杀戮需要在危险中磨炼、这样步更快；而杀与自己有所关联的人，也会斩断因果，助杀戮一臂之力。于是，谢剑白杀师证。”

“你又如何证明不是你杀了他的全家，夺他弟呢？”虞承衍冷声，“他曾经对我说过，是你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说到这里，老者无奈至极地摇摇。

虞承衍言又止，最终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