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圈住他的脖，“佞臣妖，我要你每天都陪本主公睡觉。”

要是芭蕉扇还在手上，他哪里还半条命跟她在这里说话。

“公主认为自己老了的样很难看吗？”他抬起与她对视，手上的力依旧认真。

两个人依偎彼此，俨然是一对恩情的老夫老妻。

谁敢说他不她。

“领旨。”

装成这个样差吓得她当场驾鹤西去。

“……”

他心里这样想着，也如实说了来。铁扇羞红了脸，推他的手，“惯会言巧语。”

“殿下不肯见我。”他接住她的手掌，一把将她扯怀里，不容她挣扎。他艰难地吞了吞，涩地，“可是扶苏想见殿下。”

半梦半醒中，似乎有人将她拦腰抱起，轻手轻脚地放柔的牡丹窄榻上。

“殿下……”那老妖怪皱了皱眉，耳险些被她震碎，睁开睛，瞳孔如麋鹿般空澈清灵，“是我。”

铁扇僵直着，任由他抱着，将脸埋在他的白发里，喃喃，“你一定是有病。”

“刚刚伤着哪儿了？”

手指被一截枯木似的东西缠住，她睁开睛，一个发白的耄耋老者正躺在她侧，阖目而眠。他那长满青斑的枯萎手指，还黏糊糊地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如同风筝断线，缠绕着她的手指。

错觉搭上命了。

“当然。”她甚至不敢看一镜。

像一位修炼千年的长，段秀俊，仙风骨，眉间蕴藏着星汉灿烂，沧海桑田。

“不许变成糟老。”

“殿下……开心……就好……”

“遵命。”

牡丹榻上，年少风的少年抱着面容枯槁的老妪，少年的一肤一发，渐渐褪去血，又变成沧桑的老者，脊背也佝偻起来，背上鼓起小小的驼峰。

“啊！”她那破鼓一般沙哑的乌鸦老嗓被吓尖细刻薄的声音，一如她年轻时候。

“你是谁？”这死鱼一样的声音她也不认得，铁扇抱起被裹在上，一脚踹在那老鬼腰上，可惜没什么力气，反而使她小，疼得连翻白。

他抬起她的小，手指轻轻上去，替她。

“今天晚上，求公主大赦天下，就让臣陪公主一起睡觉，好不好？”扶苏握住公主的手，低细细吻。

扶苏只好变回少年模样，那张脸神气漂亮得不像话，貌肤白眉清目秀，声音也如叁月的和风细雨，“殿下，是我。”

公主此刻的容颜，像一幅被缓缓摊开的仕女图，墨染，画中的女面目不甚清晰，但依旧可以直观地窥见佳人的风骨，人的气质，以及神女上那份独有的令人神往的傲。

扶苏摇笑了笑。

“，了。”

铁扇呆滞了一瞬，松下全神戒备，一掌挥了过去，破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啊！”

铁扇默默淌着泪，在气恼与患得患失中陷昏迷。

她静静打量着他变幻的这张脸，心里有些纳罕，“你这样老，却一儿也不难看。”

“老妻少夫才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