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昭恍然醒悟：“你爹是伤重不治过世的……我以为他是病故。”

蔡昭沉默的等千雪门后，才轻声问：“与令尊有关么。”她发现，慕清晏很不喜在别人面前提及他的父亲。

慕清晏缓缓拨动柴火，眉异常平静，“仇长老死的不明不白，人人都猜是聂恒城下的手，然而没有证据。若我所料不错，应是聂恒城的心腹见仇长老已死，为怕我父亲复仇，索先下手为。”

慕清晏黑黢黢的眸看着她。

，可总得防着他们对我们不利。到底他们人多势众，连那个侍妾绮其实也功夫不弱，而我们只有两个半。”他惯于什么事都最坏的打算。

“这位又是谁？”

“是你娘么？”蔡昭追问。

蔡昭呆了半晌，才，“可是段九修死的那么早，你怎会见过他的大弟呢。”

慕清晏嗯了一声，“聂恒城死后，教中了好些年。先是赵天霸韩一粟疯狗似的到□□，不久后青罗江一役，他俩一死一重伤。再是聂喆挟天罡地煞营的残余势力自立为代教主，仅剩的两位七星长老本有微词，恰逢我爹伤势缓和关……”

“他是七星长老中最年长的一位，只比我曾祖父小十岁，也是神教中死心塌地忠于慕氏的势力领。”

慕清晏的嘴角却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慕清晏安静的凝视她。

火光映在青年清俊的面庞上，半明半晦，“他姓胡，叫胡天围，是当年天玑长老段九修的大弟。聂恒城的大弟叫赵天霸，段九修就给自己的大弟起名胡天围——为了跟聂恒城别苗。”

蔡昭呼急促，“你，你……”

“仇长老死后，我爹重伤下落不明，慕氏创立的神教看要姓了聂。可惜，聂恒城兴不过一年，就被你姑姑击毙于涂山。王图霸业，转烟消云散，也是可笑的。”

蔡昭觉得自己似乎及了什么，“你五岁之前，是谁抚养你的？”

“我觉得他也在掌柜计算之内。”千雪嘴，“刚才我见他跟金胖那群人一屋了，他们肯定早就认识。我说，驷骐门也是北宸的，名门正派可以随便与盗贼结么？”

慕清晏抬轻轻一瞥，千雪及他森冷的目光，仿佛被荒野中的野兽盯住了般，哆嗦一下后，立刻乖觉的表示要去解手。

蔡昭眨眨睛：“还有绮姑娘的主人呢，我们也不知他是谁啊。”

慕清晏蹙眉：“父亲没告诉我，只说那人已经死了，我猜是教中之人，因为我生前不久，天权长老仇百刚死了。”

蔡昭无奈：“其实吧，除了教是我们的生死大敌，其余江湖上灰的白的人或门派，我们并不忌讳结的。我叔祖父蔡长风年轻时差跟一个卖假药的拜了把，好险被劝住了。”

她这般又着急又不知所措的模样可极了，青年看了迷了，不自觉向她伸手，就在手掌快要抚到她脸那刻，女孩急急

慕清晏盯着火苗：“五年。”

“你爹受伤了？！”蔡昭惊呼。

蔡昭：“？”

蔡昭心一动，忽问：“你爹躲起来养伤养了几年？”

“别打岔，一边去。”蔡昭转，“这个我也想过。首先我们肯定不在掌柜计算之内，其次周叔父应该也是误打误撞来的，虽说他独生去年死在这儿，可谁也料不到他会什么时候来——为了看儿的葬之，他连北宸老祖的祭典都没去。剩下的人么，金胖肯定是，因为掌柜见了他就知人齐了，蓝田玉么……”

蔡昭心起伏，半晌才：“……是谁伤了令尊？”

她又，“再说了，蓝田玉与金胖一行同屋，说不定是他们路上刚搭上的情，未必是早就认识的啊。剩下的，我们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更妄论上山意图了。”

千雪不满：“喂喂，那半个说的是我么……”

慕清晏仰看房梁，“不错，那寡言少语的一主二仆究竟是谁呢，我始终猜不透。”

慕清晏垂下密的长睫：“他本来好好的，在我生那年，忽受偷袭，致使重伤。当时许多人都以为他死了，好在他多年淡泊，悲喜无碍，反而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数年静养中自创一养炁护脉的心法，将伤势稳住。可惜，那心法只能让父亲多活十几年，并不能治，四年前他还是走了。”

“我知。”慕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