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微动，看向对方撑着伞的手。那手修长，与记忆之中那人的手并无不同。只是此时她能看到下游走的气，虽然只有一丝一毫，她也准确地捕捉到了。

此刻祝景之已然明白自己的心，他这一动，脸又是一白。

这样的人，也会有所执念之事，从而修为跌落吗？

至少能够说明，此时并不是阵法显之时。

这一世的新生，在她踏渊，拜喻陵门下时就开始了。

梦中四都是已经成型的图腾阵，每一个大如日，取着周所地域的生机——阵法所在之，灵草枯竭，河倒，不见人影。

想到她亲手燃的梦草，如此说来，祝景之修为倒退恐怕是被拉梦魇，碎了定的心。

翠绿的伏鹰鞭如同嘶吼着的龙盘绕在石之上，与火一同像那石施压，直至石粉碎，白芨才浅浅一个笑容。

白芨垂下了。

她冷声：“祝景之。”

说不清是什么觉。只是在与自己之间，祝景之选择了前者。她与仙门的人遵循的不同，彼此立场有冲突，如今她不在乎玉昆的这群人了，见他有悔意，亦是没什么波动。

祝景之最恨修，如今他却要了，当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缓慢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

她只想把力放在寻找图腾阵、摧毁图腾阵上，而不是与毁了她修炼路的那群人多纠缠。

白芨看着那微微颤抖的伞尖，沉默了片刻终究开了：“不重要了。”

白芨看得全发冷，血凝滞，只剩下心的声音在回。

——祝景之，快了。

定的心正在缓慢地碎裂，每当他意识到自己所念之，那裂痕便会更了一番。

日升月落，行至日之时，一男撑油纸伞于雨中走来，因着角度问题，白芨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见袖的那几金边。

她心生怒意。

光芒打在他后，照的雨丝都清晰了几分，白芨别过去抬走，那油纸伞撑于她的前，遮住了落发丝之上的雨滴。

祝景之不知晓阵法的作用，但看到周围的灵气急速逝时，脸也凝重了起来。

转的阵法离了碎石，却并没有被摧毁，而是下坠、下坠、坠到那泥土之中，动的图腾宛若活过来了一般，汲取着地面的生机。

祝景之凝神看着白芨的动作。他自然也看到那个诡异的阵法，只是玉昆等人并未再访伽蓝塔，不知这阵法的可怖之。

别说是一个佛，就那晋王城中所有佛修加起来破阵都不够！

腾河的河倒人间，它的周围也有图腾阵。

白芨抬走，与祝景之肩而过。大雨滂沱而下，腾河岸的泥浆被雨冲刷走，令她心悸的阵法在那泥浆之中了来。

雨丝打落下来，白芨没有用手去遮，而是仍在河边寻找着图腾阵法。设阵之人心思缜密，格外会藏，直到细雨将她的发丝打，她才掐诀施了个术法，将上的汽驱除。

伞尖随着他的动作陷泥土之中，祝景之面微白，无措地看着白芨：“师妹，我错了。”

白芨看了那金莲半晌，终究没有上前。佛或许能制遏制一个图腾阵，可她所“见”到的图腾阵法，有着铺天盖地之势。

白芨沉下了脸，挥手弹三气，直将那屏障击了个粉碎。她闪躲开上的纸伞，整个人暴在雨中，风起之时，珠顺着发丝落衣角，洇成一片迹。

只是他手中转着的气……

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和梦境之中所见的同也不同。

祝景之的修为不是在窍期吗？怎得施下的法术被她轻易破了！

祝景之见白芨宁可淋着雨也要挣脱他递来的伞，没说什么，缓缓收了油纸伞，与她一同站在雨下。

转着的图腾阵法映一片虚幻，随着它不断盘旋的动作，图腾隐隐有扩大的趋势。陡然间，一火从图腾上方燃起。

白芨没有御扇，只是徒步前行着，方便寻找那诡谲的阵法。布下阵法之人似乎分外小心，将图腾阵藏匿的很好，沉仙崖畔的阵法就隐匿在雾气之间，这里本就是常人不愿经过之，即便如此，还要特意找位置掩埋。

白芨垂着用那幽冷的火炙着转的图腾阵法，只是那石都烧得发红，图腾阵没有一丝一毫损毁之意，甚至仍然在不断扩大。

——那是一个鹅大小的阵法，刻在了一块石上。因着雨的冲刷，石从泥土中暴了来。

区别是，真实的白芨会拒绝他的一切，而他心中的白芨总是在接受着他。

要找的东西就在前。

这一切与梦魇之中何其相似，都是雨天，他撑着伞去替她遮雨。也不顾白芨想躲的动作，抬手之间，一屏障遮到她的上。

祝景之凝神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