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的爸爸就这样死在她的怀里，她痛苦不堪，泪都了，后来葬礼的事情都是由贺沉去负责的，乔念心情悲痛绝，自然没有力再去别的事情了。

第十六章

她突然意识到，从今以后，她真的是一个人了，没有了妈妈，爸爸也要离开她了。

而有时她梦见沈瑞尧，她又哭又笑，她哽咽着抱他，这么多年来她心底对他的愧疚难安，没有一天能够平静下来，

贺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仔细认真的首饰东西，两人谁也不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甚至来不及说几句话。

沉默而又压抑的气氛在房间里渲染开来，贺沉安静的看着她，形柔纤细，柔的发丝及腰，莹柔和的侧脸弧度。

她想她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被他威胁了，她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世界之大，总会有自己的容之所。

她无力，“我很累，不想跟你说话。”

自从那年后，乔念时常会噩梦，梦里光怪陆离，有时候会梦见自己浑是血倒在血泊之中，而贺沉就站在她不远的位置，她甚至能清晰觉到那刻他脸上那标志的讽刺笑意。

乔念哽咽着，她的抓着他，“爸，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要离开我。”

很多时候乔念怨他，恨他，她肆无忌惮的诅咒他，无所顾忌的挥霍着他所能给的一切，只是有些时候贺沉从来不曾告诉过她。

直到乔念回看他，神平静，过了许久，才轻轻开，“我们离婚吧。”

“念念，答应爸爸，以后好好过，人都是相对应地，别人对你好，你也要对别人好，这样婚姻才能维持，这世上除了父母，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女孩一定要多学习，只有你足够好，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贺沉脸瞬间沉了下去，眸里似乎着寒冰，他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愤怒占据了他所有意识。

那天父亲单独将贺沉叫去了病房里，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聊了很久，等贺沉来后，乔念去看他，曾经记忆里那个年轻英俊的爸爸，如今病容枯槁，皱纹横生。

他们就如同冬日里抱团取的两只刺猬，会因为寒冷而慢慢靠近，却又会因为靠的太近而蜇伤彼此，如此周而复始，到了最后，两个人都疲力尽，两败俱伤。

窗外夜风拂着发沙沙声响，房间里悄寂黑暗，而床上的女人皱了双眉，咬着下，额涔细密的汗，俨然正沉浸于梦靥之中。

他勾讽刺：“你以为我不累吗？”

他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就这样迫不及待？”

他一时有些愣住，他们之间能够平和的相的时候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总是充满了各无谓的争吵与冷战。

她抓着爸爸的手，如同小时候那样，他一直是她心中伟岸的一座大山，永远不会倒下，可是如今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仿佛随时会将他带走。

葬礼结束后，乔念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贺沉送走了前来拜访的来宾，因为乔念父亲生前是一名教师，因此有不少的学生过来。

其实她的那些咒骂与诅咒，她对他的那些怨恨，就如同尖锐的刺扎他，表面看不见血，却不代表他心底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