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绯璃看不见他的神，依然能想象那张薄的冷漠。脚下一时不稳，粉的衣裙划一抹靓丽的弧度，双眸渐渐染上雾气却是大笑声：“一心向佛，好一个一心向佛，你果然不愧是他教来的徒弟，我以为我能破了这命运的咒，却不曾想，无论我千般努力仍只会是这样的结果，哈哈哈哈，我服了，我不得不服。七妄，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对你再任何纠缠，你就侍奉那佛像一生到死吧！”言毕，绯璃决然转，衣角与风发刺耳的声音，她直接走寺庙大门，一个石阶一个石阶的向下走去，隐隐可见飘起的两鬓闪着银白的光辉，傲然直的影却让人察觉到她难以隐藏的哀伤。

主持垂眸，发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造化人。

“罢，优昙，你想的事吧。”

大殿内的诵经声不断，主持人手中的剃刀依然在“呲啦”地为七妄剃着发。七妄的跪姿十分定，只有站在他后的住持才知方才他有一瞬间的颤抖。

“法师，”优昙法师从左侧快步走大殿，几位小沙弥还未来得及行礼，便看见优昙法师行拉起了七妄师叔。

“那我算是什么？”绯璃的面在听到这句话时一瞬间变得苍白，“我的这一切只是个笑话吗？”

“优昙，七妄的发已剃了一半。”优昙刚走到殿门，便听见住持的声音。

而不知何时，住持举着的握剃刀的手已经放下。

优昙快步离去，转便不见了影。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僧人皆看着三人，不明所以。

定。

“优昙法师安好。”由远到近渐渐听清几声小沙弥的行礼声。

“女施主，七妄一心向佛，从未想过与俗世有何纠葛，今日七妄剃度，断尽三千烦恼丝。望施主不再打扰，也望施主早日放下。”七妄捻了捻前佛珠。

徒留殿内众僧面面相觑。却乎意料的是，年轻的僧人们都听见了诸位大能的叹息声，那声音里似欣似惋惜的意味让如今的他们，尚无法理解。

“诵经吧。”明/慧将托盘递给了能让他放置好，便率先跪坐下，念起了大悲咒。僧人立刻理好情绪依次跪坐。

优昙停下脚步，侧首：“发只剃了一半，红尘便未断尽。明德师兄，事后优昙会给你一个代，只是，七妄，优昙今日一定要带走。”

优昙的背影很定，光洒在那袭暗金的袈裟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为那份雍容神圣所折服，心生敬意。即使是在他侧本试图挣扎的七妄顿时也升不起忤逆的心思来。

不一时，大殿便再次响起了梵音。

住持将手中的剃刀放回明/慧的捧盘中，用手巾拭了一下手，为佛祖上了香，理了理上的袈裟，阻止了众僧的言又止，拄着木杖抬步走大殿。经过优昙侧时，听见优昙低声的谢。明德住持不由得挂起一抹微笑：师弟，师兄也想看看他们的结局是否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