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虑了。”络儿虽然天真鲁直，却不是那等蠢笨之辈——不然也不会被陈氏和林栖看重，派到黛玉边当这个“线”。柳五儿一说，她就听明白话音里的意思了，带着几丝分辨地笑：“我妹妹年纪小，更好奇这国公府里的日是怎么过的，又说听说国公府里的丫鬟过得都是外面中等人家里小过的日，问我是不是这样。我就回答她，说这是对面宝二爷屋里的们才有的好，我妹妹羡慕得不得了呢。”

柳五儿现在正对宝玉的名字有些，听络儿说她和妹妹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宝玉屋里的丫鬟，就忍不住探究地看了她两。络儿只一味地笑，让柳五儿看不半端倪来。

“你妹妹就只说了这些？没有替你家五爷过来传句话？”

不过，别人没注意到陈氏的脸，柳五儿却是看了个满——她当时就站在黛玉的椅后面静立，陈氏就坐在黛玉侧，她的一举一动柳五儿都能看得分明：自始至终，陈氏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戏台上。大分时间内，她都在低沉思，偶尔抬，也是去看贾母边的侧席——宝玉就坐在那里，正喜眉笑地和宝钗说话呢。

而黛玉，她的注意力自然也不由自主地被正在说话的宝玉和宝钗引过去。不过站在柳五儿的角度，她能看到陈氏和黛玉的动作，却看不清她们脸上的神情，但是也可以想见，两人脸上的神都不会太好。

王夫人的另一边的末座上坐着探。而贾母的另一边，却坐着宝玉、宝钗、薛姨妈，还有敬陪末座的惜。这样的安排，小辈间除了宝玉和宝钗外，竟然都被间隔开了——这明显就是王夫人和薛姨妈的小算盘了，不过在柳五儿看来，或许是帮了自己大忙了呢。

络儿和她说自己妹妹的事，她也只是听过就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过味来，觉其中的蹊跷，才把络儿叫过来细问，“昨儿你妹妹过来，可问你什么关于姑娘的事了？”

柳五儿一想也是，林栖或是陈氏若真有

府的诸位郎君公也要一同住去不成？”

陈氏的眉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显然，纵然除宝玉外，贾家也没有别的十岁以上的男园里和妹们同住。但是就这一个，在陈氏中，就已经够不成统的了。

贾母有心，让迎坐在陈氏的另一边，再旁边是王夫人，可惜陈氏本没有心思主意迎，她的全心神，都用来琢磨自己堂侄女的事了。

贾母不觉他甚，“只有宝玉和妹们一起住园里，还有一个就是兰小，那是我的曾孙，年纪太小了，还要他娘带着住——别的孙，却是都住在外院的。”

台上的戏很快开锣，贾母等人很快都沉浸在了戏曲之中，倒是顾不得去发现陈氏低沉的脸了。陈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然而，乎柳五儿的意料之外，陈氏离开贾府的时候，只嘱咐柳五儿好好服侍黛玉，别的话半句都没有多说。这个态度，倒是又让柳五儿心里没底了。一整个晚上，柳五儿都翻来覆去地琢磨陈氏白天里的态度，所有自己看到的，都拿来再三揣，恨不得当下钻陈氏的脑里，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络儿摇了摇，“五爷就算让人过来传话，也不会让我妹妹来吧——她就是个小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