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会得什么病？”

“玉儿怎么了？”林如海心里一急，又咳了起来，后的小厮想上去帮林如海捶背，被他伸着胳膊挥开，“玉儿的……她的病……”

“是。”紫鹃——柳五儿垂着眸，应下了林如海的话。她刚刚被事娘带来的时候，还有些踟躇，甚至还有些张，不知到底要怎么开。但是，等她站在屋中央，经受过林如海两病恹恹却能看透世事的如炬目光的打量后，她忽然就安下心来，抛开了心里所有的犹豫。

“婢也不知。”柳五儿抿了抿，“但是，婢知，只要林姑娘一直留在贾府，就终有一天会得病。贾府……不是林姑娘应该久呆的地方。

“是。”门外的小厮答应一声，不一会儿，就有正院里的事娘领着一个丫鬟走了来。

现在，这丫鬟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却又没有半失礼或是不规矩的地方……林如海轻轻叹了气，自己的岳家不愧是百年勋贵，家里□□来的丫鬟，就是不同于平常小人家里的那些，行事有章有法，甚至比很多中等人家的小还要更大方知礼，退有度。

林如海已经在贴小厮的服侍下穿上了外袍，坐在间外间的塌上，上围着薄被——苏州的天并不寒冷，但是他却恨不得再多盖一床被。

林如海是何等人？就算这一生都没能留下一个继承家业的儿，也不是那等愚昧无知的凡夫俗所能蒙蔽糊的。会对贾家看走，也不过是因为山远，并且也没有更妥帖的选择罢了。

“林姑娘现在骨还不错，但是若是林老爷不肯提前布置，再过几年，林姑娘恐怕就要病膏肓了。”

林如海稍微有一走神，直到耳边传来一轻柔的女声，“婢见过林老爷。”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京城音，对他的称呼又不同于林家府里的下人，透着一疏远。他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一正垂站在屋中央的少女。

林如海大吃一惊，事娘和小厮的脸上也都了惊容，这些一一被柳五儿收中。经过几世的历练，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想着攀枝的小丫鬟了，特别是在北静王府经历了那些事后，更是有了几分指挥若定的大将风范。她当然知，什么样的话说来最能引起林如海的注意和警觉。

这个丫鬟名叫紫鹃，原本是岳母边的二等丫鬟，黛玉上京后，就被岳母分派到女儿边服侍，这些日黛玉每天在自己边侍疾的时候，往往是这个丫鬟陪在女儿边——看来很得黛玉看重！

“婢确有要事想禀报林老爷。”她瞄了一边的事娘，还有林如海侧站着听候的小厮，猛地双膝落地，跪了下来，“婢求林老爷，救林姑娘一命！”

林如海须臾间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他换了个姿势，目光凌厉，“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布置？”

。”他稍微抬了声量，吩咐。

“婢……不敢说。”

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林如海不会不为了黛玉考虑，或许差的只是自己这小小的提醒罢了。

“嗯。”他漫声应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晚了不在玉儿边侍候……是有要事要告诉我？”

自己的比去年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