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我自然是放心的。但是我就怕姨妈那边先把妈给说服了，再背着咱们些什么事来，到时候反而让咱们家坐蜡。”她招手，让柳五儿凑到自己跟前，“这些天你多去那边逛逛，盯着些这府里的风声，看看这府里的人对咱们都是个什么态度和说法……”

“姑娘。”柳五儿犹豫了一下，见宝钗风扫来，促她快说，这才开继续：“这府里对咱们，对姑娘您的态度倒是不错，经常有小丫鬟说您和蔼可亲，优雅大方，比……比林姑娘要呢。”

不等柳五儿开，宝钗又冷着声音：“那林家是什么

薛王氏带着好消息过来，没想到反而被宝钗说服了，当下就有几分讪讪的。再回想起王夫人的言行——即便她不愿意把自己的亲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也觉得十分没趣，又安了女儿几句，就起回东里间休息去了。

看起来，荣国府内宝钗和黛玉两人风评对比天差地别这事，背后倒是真的没有薛王氏和宝钗的影。

柳五儿垂着，“姑娘知自己想要什么，就尽力去就是了，莺儿自然和姑娘是一条心的。”

不过，她对柳湘莲倒是有些盲目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前两世，这人都真的帮助了她——有没有效果那就要另说了。

“刚刚妈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到宝钗的话，一时也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宝钗的心思尽然如此不可转移，一心想要，和她的意愿不谋而合，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但是与此同时，似乎又看不到什么自己对于这件事的影响，也现不什么价值，让她难免有些失落。

柳五儿原本的目的，也是当着宝钗的面把这事挑破，一来是明着告诉宝钗她姨妈背后的所作所为，二来也是想借此试探一下宝钗，再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无心嫁贾府。“不少人都这么说呢，都说喜过来找姑娘一起玩……不过咱们住在这梨香院里，可看不见有什么人过来玩啊？”

虽说宝钗现在的法很合她心意，自己的决心也很决，但是小选这事，毕竟不由着她们两个安排，例如“因为皇帝不好而被搁置“这意外，她们主仆两个就毫无办法。因此，这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老天爷的安排，还有就是……

“是啊。”宝钗的底闪过一抹怒意，“哪有什么人过来玩？还让咱们家平白与人结怨！”

“哼。”宝钗轻哼了一声，又摇了摇，“姨妈倒是盘算得很好，但是，只要还有一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柳五儿转了转珠，柳湘莲从薛家离开前又没给她留下任何在京城能用得上的联络方式，又一走就没有了消息——她现在就算想些什么，没有柳湘莲那边的消息，也终究是什么都不了。

“什么？”宝钗一愣，随即肃着脸问柳五儿，“这话是你偶然听见的，还是不少人都这么说？”

她一走，柳五儿就轻悄悄地回了西里间，提着梅桌上小巧的紫金茶壶，过去为宝钗添茶。

可是失落也总比完不成任务来得好！

柳五儿一怔，低声回应：“是，听到了一儿……”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宝钗脸上的神，“姑娘，贾家姨太太这是……”

屋内母女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但是既然暂时没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柳五儿也就趁机走起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