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少不得几人去那边屋里歪着歇了一会儿，才有小丫鬟过来通知她们：“二爷刚把老太太送回来歇午觉了。”

晴雯手上动作一顿，拍了拍脑门，“可不是忘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从书案上的那一堆书本纸张里翻找宝玉早上写

不过茜雪却有些庆幸，“还好袭人上午见机得准，让我先把那碗茶放在了里间屋里，这李才没看见。不然，她若是喝了，晚上又是一场风波。”

“哪里就这么气了。”柳五儿摆了摆手，正要再说，却见宝玉的娘李嬷嬷大摇大摆地走了来。

李嬷嬷只随问了一句，喝了几茶，问了问宝玉昨儿晚上和今日早上的起居，见屋里没什么可以占便宜拿走的东西，就起走了。临走时还说：“宝玉晚上兴许就留在姨太太那边吃饭了，你们看好了这屋，别什么事。”

正巧到柳五儿坐在外间守着，她忙问：“那二爷呢？怎么没见他回来？”

晴雯和茜雪早就睡醒了，正对坐着抓儿玩，见她醒了，都笑：“你怎么趴在这里就睡着了？那屋里炕上还有地方呢，在这睡着，小心晚上肩膀疼。”

“别人还好，就只怕这李过来。”晴雯也随声附和，“可惜另外几位嬷嬷都请辞回家去了，只剩这么一位还留在府里，倒比太太、宝玉更喜拿主的款儿，咱们倒像是她家里的丫鬟似的……”

几个丫鬟见了，忙起招呼，“妈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贾母院里人多杂，柳五儿生怕这话被谁听了去，转告诉了李嬷嬷，受磨措的还是她们几个，忙打让晴雯少说几句。晴雯却不理她，又和茜雪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了几句，才转了话题问茜雪，“前儿你不是过去帮宝玉带话，探望了宝姑娘一次？宝姑娘生得是什么病？怎么说得这样严重，竟比林姑娘的病还要更重似的。”

李嬷嬷当仁不让地在桌旁坐下，“二爷去薛姨太太那边了，正和宝姑娘说话呢，我过来看看，等下再过去服侍也一样。”她扫了一屋，问，“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她刚一门，晴雯就在后面撇嘴、翻白，怪相来。柳五儿和茜雪看在里，都觉好笑，却又怕真的笑声来把李嬷嬷给招惹回来，又是一通不自在，只得忍着。

晴雯忙朝柳五儿使，让她回答这话，“麝月等下就来。”事实上，麝月正在旁边小耳房里午睡还没起来呢。

“就这样也闹得兴师动众的，全家都不得安宁。”晴雯摇了摇，就走到一边针线去了。茜雪和柳五儿也相顾无言地各自忙了一会儿，茜雪又忽然想起早上的事来，提醒晴雯：“宝玉早上走的时候可是嘱咐你把他写的那三个字贴在门斗上呢，你可是忘了？”

“二爷在堂屋里打了一晃，就又去了，却不知往哪边去了。”

柳五儿记得之前这日宝玉似乎是去梨香院那边探望生病的宝钗了，就抓了一把果脯到那小丫鬟手里，打发她去了。

茜雪脸上显几抹疑惑来，“我也不知生的是什么病，那天我过去看着，觉得宝姑娘康健得很……就是偶尔咳嗽两声，声音听着却很正常。”

知宝玉暂时不会回来，她就放下心来，趴在桌上小憩了片刻，醒来的时候又神奕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