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神一动，看向柳五儿的视线中也带上了几分认真，“你的意思是……”

她见王夫人面上若有所思的神，又没有打断她的话，才继续：“只是二爷也渐渐大了，就算家里的亲戚姑娘们自持份，可也难保那些丫鬟们生别的心思来。”

王夫人神一动，“是啊，那时候秦家那孩死了，宝玉心情郁闷，老太太就没让他再去上学了。看着这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宝玉走王夫人的院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惧怕和不情愿，脚步也拖拖拉拉的，几个丫鬟正站在廊下，看到他的模样都觉得有些好笑。金钏儿更是熟稔地过去拉着他的手，悄悄笑：“我刚新了胭脂膏，你还吃不吃了？”

柳五儿看来这番景象，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没错：当着主们的面，金钏儿就算再轻佻张狂，能说

当天晚上，王夫人和贾政好生商量了一番让家里的姑娘们和宝玉住园里的事，贾政虽然有些不悦，但是既然这事是元的谕命，也知遵从。第二天一早就差人去回禀了贾母，又把贾家的三位姑娘，还有宝玉叫了过来。虽然没叫贾环，但是他正掐着时间过来给贾政和王夫人请安，就也把他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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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五儿垂下眸，若无其事地：“婢只是想着，太太一心都系在宝二爷上，娘娘在家里真正能依靠的，也就这么一个兄弟——自然都是希望二爷能好的，即便是老爷，虽说每次见了二爷都没几句夸奖，但是心里不看重这个儿，还能看重谁呢？”

王夫人缓缓了，“是啊，我就是怕宝玉一住园里，心就给玩散了。老爷待他严厉，那都是盼着他好呢！这件事老爷可能心里并不认同，但是又不好逆着娘娘的意思办事。如果到时候宝玉真的玩野了，在老爷中恐怕就……”

既然已经定了自己的思路，柳五儿就笑着劝起了王夫人，“婢记着，自从去年秦家相公去了之后，二爷就没去过家学了……”

儿睨了她一，又见王夫人脸上些若有所思地疲态，又像是在担心什么，就凑过去坐在脚踏上，轻轻帮王夫人捶。在经历过鸳鸯的那一世之后，她现在起这些事来简直驾轻就熟，态度也是透着些亲近孺慕，却又不会显得轻狂——拿地恰到好，“太太，娘娘见了这园，心中恐怕只有兴了，又想着不要辜负了家中长辈的一片心意，这才说让二爷和姑娘们一起住去——在娘娘里，二爷还是个小孩呢，就算和姑娘们之间有些不避讳的地方，也是天真烂漫，不夹杂别的什么。”

柳五儿抿了抿，之前穿成晴雯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了，等又经历过鸳鸯的一世，知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之后，就更加定了自己的想法。贾母和王夫人都很看重宝玉，但是她们对宝玉的溺也太过了，什么都由着宝玉的来。而——虽然不知时间，但是在关于金钏儿的这个任务中，关键字还是在“调情”这两个字。她可不觉得他们两个有胆在晨昏定省的时候当着王夫人的面调情，那件事或许就发生在白天，那么，只要在白天把宝玉给支去，或许就能把这件事情消弭。

后面的话，柳五儿没有再说，而是继续安静又轻柔地为王夫人捶，任由王夫人陷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