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和本人失散了，有个法国女人捡到了，跟我没说上几句话就，就有枪响……”说到这里，南桥发抖得更厉害了，那声枪响犹在耳侧。

“易嘉言在里昂。”南桥几乎是泪朦胧地转过来看着她，“他在里昂，就在恐怖袭击发生的地方。”

“可是，可是那也不代表他就有事啊！”朱恬恬拽了她的手腕，不肯放松，“你不要着急，他不一定有事。况且恐怖袭击受害者每次也就几个人，里昂那么多人，你怎么知事的是易嘉言呢？”

南桥一声不吭，只是继续翻箱倒柜，箱里多余的东西被她扔了一地。

袭击发生得很突然，第一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易嘉言正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听人们唱着颂歌。

“南桥！”朱恬恬似乎猛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法国？这个时候，你要没没脑地跑去法国？”

忽然间地都颤动起来，耳边是大的轰鸣声，教堂的窗玻璃骤然碎裂，玻璃碎片朝地上没没脑地砸来。

前排的人们惊恐地尖叫起来，颂歌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这一次，朱恬恬愣住了。她看见南桥泪满面地重复着翻箱的动作，细看之下才发现，南桥浑都在发抖。

“我没有时间了！”南桥几乎是神经质地说这句话，然后继续倒腾行李箱。

“万一等不到呢？”又是豆大的泪珠从眶里掉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朱恬恬也急了。

她去拉南桥的手，却被南桥一把甩开。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呢？里昂发生恐怖袭击，恰好他在那里，手机不在边，捡到他手机的人又惊慌失措地说有人拿着枪闯来了，然后再无音讯……

“南桥？”朱恬恬察觉有异，走近了些，“你在找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没有时间了？你要什么去？”朱恬恬一把拽住她，“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能帮上——”

***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拿着音喇叭在她耳边嘶吼，一遍一遍告诉她易嘉言没有事，她大概也无法相信了。

问：“你是不是门忘吃药了？忽然跑什么跑啊，也不跟我说一声！”

是死是活，我都要陪着他。

“法国，法国发生恐怖袭击了。”南桥终于找到了她的护照，匆匆装背包里，她手忙脚地把包背上，满脸泪光地往外冲，“易嘉言在里昂，就在里昂城中心。”

南桥回手来，透过泪光绝望地看着朱恬恬，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有事，我要在第一时间陪着他。”

朱恬恬放慢了声音，很定地跟她说：“南桥，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易嘉言不会有事，你相信我。就算有事，你这个时候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那里一片混，你去了只能是冒着生命危险些无用功。听话，好好待在这里，等他的消息就好——”

“不要说话，我没有时间了，我没有时间了！”南桥转过来又一次重复。

朱恬恬手一松，连南桥的衣袖都没能拉住，睁睁地看着她绝尘而去。

那么遥远的异国他乡，那么陌生的城市街，至少有我守着他。他就是死了，也死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