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止住了笑，她垂下帘四下里望了望，默不作声了。

回来的路上，我无心留意两旁的景——尽我的心里快快活活，浑上下说不的轻愉快。我仿佛刚从一片清新的园林里徜徉归来，那里桃、粉蝶双飞，景让人断魂。我的前不时闪现阿霞的笑脸——我想得了神，差撞了路旁的一位老太太，惊得我了一冷汗。我一会儿就到了Ｎ大学校门——连我自己都不知这段路是怎么过来的。到了Ｎ大学校门，我停了一会——我觉得应该什么事情，却不知什么好——我决定先不回去。

我骑上车，沿着学校院墙外的那条街而下——我心里依旧快快活活——我突然想找个静谧的地方来好好消受一下这觉。我穿过几条街，拐一个小胡同，驶过一段很长的、铺满沥青的林荫，最后穿过一条田间小径，来到一条小河旁。我沿河堤又驶了一段路，确信不会再有人来，才把车停在堤岸上，找一块净的空地坐下。

使我的心里胆怯；我不知说什么好，动作也不协调。阿霞又忍不住了。见我这副模样她便快活地笑了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象一条小溪快跃地涧。阿霞笑得很放肆，却又那么的自然而有生气。她有时候侧着，用手遮着脸笑，好像怕羞的样；有时候低着，将手搭在睛上笑，仿佛在从指里偷偷地观察我们；有时候她脆附下，用手捂着嘴，笑得了泪。但不阿霞怎样笑，她的笑容对我都是那么的亲切。我喜见阿霞笑的样。

下午四半左右，公司的易先生来宣布下班。我们没有拿到小店的钥匙，把东西搬了市场理办公室的会议室。

“阿霞，”我对她说：“上班的时候，你怎么能随便笑呢？”

尹平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观看。我演示累了便让他来接替。尹平演示的时候动作笨拙，带着一幅怪腔怪调，而且说话的声音很小。阿霞见了又忍不住“咯咯”地笑声来。我们整整演示了一下午，阿霞几乎一直笑个不停。阿霞的笑声给我们平淡枯燥的工作增添了不少生趣。阿霞非常好动，象一只活蹦的小鹿，很难有静下来的时候。但有时候你偶然一抬，却也见她默默地站在一旁观看，俨然一个天真可的小女孩。

阿霞的笑声引起了周围的注意。许多人驻足停步望着她。

我心里依然兴奋着，阿霞的影还在我的前闪现……我放观察面前的景——这是一条很不起的小河：河面不宽，河混浊且缓慢。望着那缓缓动的河，我的心里象有什么东西在动，又象有什么东西想阻碍它停滞不前。两排树斑驳、参差不齐的杨柳从河两旁蜿蜒伸向远方，无数灰的枝条在空中伸展——那渐渐远去的模糊的廓使我觉得应该想些什么事情，可不知从何想起……我似乎看见了阿霞在前方甜甜地向我招手——一短暂的、轻微的乐的震颤我的心房，使我既惊慌又渴望。河的那一边是一片尚未耕耘的、布满稻茬的农田，稀疏地缀着几个村落；几只山羊在悠闲地徜徉。河静静地着；微风轻轻地拂着我的脸，夹杂着馨香的、略带腥味的泥土的气息；太斜斜地挂在空中，冷冷地、明亮地照耀着……我心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