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个小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从心底里畏惧。

宛遥陪父亲用完，提起盒准备上药房取药。

四五个男孩正在围攻那个少年，人多势众，趁绊住了他的脚，一群人蜂拥而上，没轻没重地踢着他后背。

她不自觉地拨开了帘，还未想好要不要跟上去，已自己在动了。

男孩们觉得制住了他，得意忘形地在周围扮鬼脸。

月光下的少年一动不动，而皎洁的月渐渐被浮云遮掩住，只留下外围一层浅淡的清辉。

有人在打架！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在项府门外看到的，那个不厌其烦，哄着婴孩睡觉的人，于是竟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项桓，你哥打败仗了，丢了我们的城池。”

宛遥想同他打招呼：“我……”

他下手极重，分毫没有留情，方才还在嘻嘻哈哈的孩顿时开始惨叫，一边哭喊一边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跑，像是一群连带爬的落狗。

“你不是不服气吗？再狂啊，再狂一个试试啊……”

“真没用，真没用。”

然而对方就像一匹警惕极的狼，几乎是一瞬就猛地转瞪了过来，手已成了拳——等发觉只是个小姑娘，目光才有所缓和。

*

“还被人家打死了——”

少年走得很快，也越行越偏，等宛遥气吁吁地追到矮墙下，就听得墙后风声呼啸。

西疫区是被禁军特殊优待的，早还有人亲自送上门，餐饭致的同时也合着病情忌。

宛遥从墙后怯怯地伸半个，窄巷中的少年满脸是血，蓬垢面，那抹恶狠狠的气息犹在，暴戾又毒辣。

。

手臂上全是伤痕，明明已经浑淤青，他居然也一声未吭，冷凝的双直勾勾地盯着不远落下的那。

一时想去捡起那条木丢给他，可终究不敢，心绪来回犹豫。

那是宛遥有记忆起，和项桓的第一次对话。

宛遥被那样森然的目光骇满背的冷汗，她本能的想跑，但害怕这个人真的被打死了，又于心不安。

宛遥从那双目里觉察了无尽的愤怒和哀伤，她心一，正要走去的时候，人群中倏地发一阵猛虎般的暴喝。

她牵着母亲的手，努力回首想看清这个男孩的脸，可他却一直低着，被背上不安分的女娃娃压得弯了腰。

疫区本就由一个坊布置而成，里面如其他坊内一般，有街

直到有一天，宛遥随姑母走近西市的胭脂铺，隔着一珠帘，她瞧见那个少年面沉的拖着一条又又长的自门前经过。

少年野兽似的一跃而起，那些压在他上的拳脚瞬间四散倾倒，男孩们摔得意外又茫然，却见他抄起那条碗的木，发狠一样打下去。

她并未上去唤他，反而挪开了视线，转回去了。

少年才随手丢开，盯着这帮人离开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用拇指去角的血。

她吓了一，不知自己此刻该不该离开，可又忍不住探去看。

见他的样，仿佛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等打飞了最后一个。

“这附近不安全。”少年却冷冰冰地打断她，“没事别凑闹。这里的小孩打架什么武都用，刀剑不长，会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