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拿筷在他前晃，“大哥，你不是还吃吧？你都吃三碗了，今天的胃有那么好？”

宛遥闭上，颦眉。

项桓被晃得愣了一瞬，转目去瞪他。

而她还待在四年前的原地里固步自封。

雪牙枪斜靠在墙，他每吃两，就不时往医馆门外瞥。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一连小半个月，也没在医馆瞧见宛遥。

桑叶则凉凉地瞥了他一，一言不发地转走了。

不会再哭了。

白忙活了十来天，项桓终于耐不住，把枪放在背上，几步跑店里，左右环顾了一圈，正见桑叶端着碾好的药草，遂上前问：“宛遥呢？”

他心大，得罪的人太多，惯来记不住自己惹过的仇。

余飞匆匆结了账，伸手过去揽他的肩，“走了，你那么吃馄饨，改明儿我给你包几个大的，我擀儿可很有一手！”

“喂……”

项桓没功夫和他计较，另换了个伙计询问，“你们家给人看病的那个女大夫呢？”

他曲了条在树，另一条悬在半空，手虚虚搭在膝盖上，目之所及，能看见不远小木楼里发的灯光。

项桓走得太快了，快到她已经跟不上步伐，只能远远的落在后面。

好的锦绣前程。

“喂、喂——”

等编到第三只的时候，对面的光忽就熄了。

宛遥每日认真

项桓让他半推半搡劝上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急这一日，今天碰不到明日再来就是了。

日逐渐东升，光越照越直，来往的病患开始络绎不绝，连茶摊的生意也逐渐闹起来。

项桓默不作声望了一阵，又有些无所事事，信手摘了侧的树叶编蚂蚱。

几阵急促的摇晃之后，项桓轻松地攀上了枝，寻得一安稳的地方落脚坐下。

“时候可不早了，再晚赶不上老赵卯，早得绕场三十圈呢！”

*

这会儿西市的各大店铺堪堪营业，集市尚且冷清，项桓拉着明显没睡醒的余飞在医馆对面的茶摊叫了碗馄饨。

转，项桓三碗馄饨都吃完了，握着筷皱眉注视那街对面。

我不会哭了。

第二日，虎豹营有练，项桓寅时不到就醒了，躺在床上颇不安定的数时间，甫一听到叫，他蹭的一下翻而起，火速洗漱穿衣。

坊墙上老槐树壮的枝遮天蔽日地探来，荫翳然。

怀远坊门刚开，一个影牵着提着枪就冲去了。

“表姑娘好些日没来了，似乎……家里有事走不开吧。陈先生也没多说。”

他下愈发肯定，宛遥这是铁了心地有意躲着自己。

*

一晃，整个六月要到底了。

见那里的伙计陆续熄灯，开门摆桌椅，陈大夫没一会儿现在了视野中，撩袍坐在案几前研磨铺纸。

对方想了想，“您是指表姑娘啊？”

伙计见他兀自思索，约莫是无话再问了，于是鞠了个躬告退。

项桓抿着缓然折过，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起初项桓觉得可能是时机不对，下午巡完了营溜过来看一回，还是没人。后来又不太死心，脆中午翘了饭，悄悄纵回城，但依旧没能遇上。

好似在对谁保证似的，内心里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