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弯纤秀的锁骨，细腻的肌肤上蒙着一层薄汗，隐约泛着诱人的光。再往下，是一抹微微隆起的雪白，还没在前过上一，就被人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大约是被呼到了脸上，鹄羹的睫颤了颤，双颊更红，垂着不敢看你，嗫喏着，言辞暧昧，不着痕迹地掩了掩衣襟。

大人可起来，真是要命。

草木调朽，风光尽退。

鹄羹红着脸把那个吃饱喝足的孩哄睡了，翅膀草草一收，随便了件松松的睡衣，稍稍挪了挪，无声地邀请你坐过来。

“嗯…今天门早了…怕是饿着了…”

再后来，空桑过了很长，很久的一段年岁。

比光要柔，比雪要。是你仰尽了，才能望见的，最远的天穹之上，粹白的云。

鹄羹不自在地咬了咬嘴，见你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没有坐下的意思，踌躇半晌，还是从孩下腾一手

你轻咳了一声，脸上的度还没散去，抬却发觉那人的耳也是辣辣的红，可极了。你平日里见多了鹄羹温文和顺的模样，忽然见他羞涩不已，却仍然装一副平常的语气，心中不由得生几分忍俊不禁的意味。

你猝然惊醒，窗外仍是夤夜时刻，茫然四顾，廊下飞雪依旧，可手中没有白羽，边也没有他。

然而少主终究是会长大的，繁华姹紫嫣红，远比淡然温和的纯白更有彩。就如空桑，三界之乡，万千魂归所，总不会只有一般滋味。

这些，往后在空桑少主的生命里大放异彩的魂，看似平平淡淡的鹄羹，反倒是初见时给你留下最印象的那位。

你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人逆光之下清丽的眉目，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就好像这个人曾在你的生命中被抹去了颜，只能听见他温柔贴的嗓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唤着“少主”。

你闻言一松，终于可以抬起，中慌地嗯了一声，却不敢看他，前仿佛还闪动着一片白皙绵的肌肤。

“好…好了…”

孩童的记忆总是暧昧模糊的，幼时的你，视线尽永远藏着一抹白影。

躲闪的视线从指间望去，见原先的衣还扔在床脚，他却不知哪里翻来一松垮的白衣，宽宽大大的把上盖了个严实，纤瘦的手腕从袖里伸来，倒显得他挑的材有些玲珑依人的味。

那是你们的孩啊。只是看着他，心中郁结的烦闷似乎都消散了许多。

你心中想着，慢慢走到他边，躬瞧着他怀里婴孩恬静的睡颜，细眉细，像极了你小时候的样，嘟嘟的嘴，又酷肖鹄羹。

但你依稀记得，你那时确实是很依赖他的。

“我还以为你走了…”

你确实已经不记得了，幼时的记忆本就零星，忘了就是忘了，没有开始就消散的沉溺，似乎不能正当称作薄情。

你不知怎么了眶，珍而重之地握住了那只手，好似重新接住了这枚从天而降的白羽。

如丝如缕，如缠如絮，目之所穷，那抹云生就一副摄人的风仪，自不可侵犯的天际纵一跃，红尘中，翩然化成幼童手心一枚绒绒的白羽。

04

“少主。”

“别…别盯着看…”

像是终于等来了一场冰消雪。

不见他逆光之下的眉目，只听闻那一声温和柔的：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你看见年幼的自己走在廊下，满天的雪，你伸手去，接住了皑皑飞雪中一枚藏匿的羽。那一瞬温如玉，再看却是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指间拈着一枚讨好的糖球。

旧日的废墟中，孤一人的空桑少主撕毁了旧日的契约，满目泪光中，却见那崭新的命格纠缠里，走了一位旧人。

沧桑的语翻过一页，将那枚至纯至白的羽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