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次看过去。

“你们认识？”她瞧言淮神情似乎有所动容。

他微微一笑。

雨停时，已是傍晚。

老板娘在这时回到店里，不好意思地对他说久等了，正要把零钱找给他，抬发现言淮正凝视着那张相片。

目光最终停在了最末尾的那张相片上。

言淮低低开，十分赞同老板娘的话。

若是他撑起一把黑伞，走雨中，应该是一幅很的英油画。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

咖啡馆的老板娘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独坐的男人。

是因为某个人。

何止认识。

言淮转过来。

“独”字额外加重了语气。

光是她看到这个女孩被搭讪的次数，一双手就已经数不清。明明是这么好看的女孩，偏偏格如此孤僻，实在可惜了那张脸孔。

丽优雅的老板娘在吧台打量了一会后，款款走向窗边，情询问是否需要续杯。

英俊又神秘的男人，向来有不动声的勾人。

低沉的声线如咖啡般低醇丝，竟让老板娘的脸微微一红，看了他两才离开。

“这个小姑娘以前经常来我店里喝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听她说好像是附近大学在读的摄影系学生。”老板娘回忆起了一些旧事，言语间似有慨，“说起来，现在她也应该毕业了，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他注意到，相片的拍摄背景都是在这间小小的咖啡馆，上面的人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笑靥。有情面向镜，大笑着的金发女，也有一微卷银发，微笑慈祥的外籍老。

千姿百态的笑脸，缩在一张张小小胶片上。

记得他上次来敦时，也是在这附近的广场，她搬了个画板给人画素描，鸽

只有这张相片没有笑容，很奇怪。

言淮听到老板娘的形容，问了一句，“她经常一个人来这里独坐？”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很不巧的去了，店员说上就会回来。言淮百无聊赖的等着，神无意中掠过收银台背后的墙面。

她莫名觉得，这样的雨天很符合他的气质。

这间咖啡馆平时有很多敦的华裔学生过来，她已习惯了这些肤微黄的东亚面孔。但唯有这个华裔男人，并不是多么鲜明的衣着，低调宽阔的灰黑大衣，笼罩着他大的形，竟生一很重的存在。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墙面上挂着十几张用玻璃镜框框起来的相片，用黄的线串联着，上方用油漆画着缤纷的彩涂鸦。

“是啊，也是个奇怪的女孩呢。”老板娘叹不已。

“很，是吧？”

“No，Thanks。”

浪漫之极。

邃的眸中仿佛蒙了一层迷雾，一标准的敦腔音，婉拒了老板娘的盛情。

这意境，让人想到那位很有名的新月派诗人传于世的名句。

他微微勾，吐几个发音简单的音节，“认识。”

“是很。”

这是一块很有特的背景墙。

取景角度很特别，画面中的人举着相机，一截致秀气的下颌，像被心打磨的光玉石。她正在专注地拍街上的雨景，而拍摄的人正好在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