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谢朝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他也说不清楚。

是荣誉还是屈辱？总之，所有人的命运皆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控着，蝼蚁只有听天由命的份。

“先生没事吧？婢知先生心里着急，但今日就休息半日吧。不，不需半日，哪怕只有一个时辰也好。”为了林晚好，胭脂不惜撞自己的主人。

这样日没几个月，林晚便家财散尽。

“无碍，叫下人备好车，我现在便要门。”

天启七年，从盛夏到秋天，林晚只了一件事，那便是救谢朝。

大牢。

堂堂武将，随随便便就给人抓来大牢里，在战场上没意外，还以为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享清福的日，却在沟里翻了船。

“林大人，这起案看着是不大，但背后牵扯的是世和几位王爷的势力，不是区区小人就能办得妥的，别说是这条贱命，就是赔上小人十条命，二十条，也招惹不起啊。”

至今，那些官员不是拿了钱就没有下文，就是刚想办事，就被革职。

“现在是几更了？”

救人心切，没想太多，林晚赶掀开被，站起。但他刚站起来，却晃了好步，差没摔倒。还好胭脂赶过来，把他扶住。

这暗的地方，几只老鼠走从这一直跑到那，围着半个馊了的馒啃咬。发霉的稻草底下藏着数不尽的蟑螂、臭虫。要是有不知情的人突然被送来，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曹地府。

监狱外面的几株桂树开了，一阵风来，几枚细小的金黄落在这间监狱的通风上。

为了救谢朝，一直在奔波劳累的林晚已经连着好些天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脑袋昏沉，仿佛不是自己的，太一直在。

谢朝在狱里醒过来，疼得厉害，四肢百骸也跟着疼，也不知这几天到底了多少血，只记得是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就被几个锦衣卫围攻抓捕，在堂上随便审问几句后，便给扔了这不见底的大牢里。

莫怀忠回去以后，林晚长长的叹了气，陷在了椅里，在此焦烂额之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林府。

谢朝望着那小小一方的，嗅着这香气，知已是夏去秋来，坐了四个月的大牢，可还是一消息也没有。

林晚孤注一掷，如果不能救人，给一个可行的办法也是好的，起码不用像现在，像只飞的无苍蝇。

“怎么了，不听我的吩咐了吗？”

狭小的空间限制了人的行动，墙角散发一味。

自从魏忠贤下令反扑东林党人，这几年大批锦衣卫动，无数人以各莫须有的罪名被抓捕狱。每一座牢狱都变得拥挤不堪，尽已经夜了，但耳旁尽是期期艾艾的苦闷之声。

在梦境中，谢朝一下被捆绑在上，一会儿又是被大火烧，最后是一位黑衣刽手走近，挥起刀。砰一声，谢朝的脑袋到自己脚边，虚虚实实之间，林晚竟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林晚拿自己所有家财，贿赂各个门官员，只想要换回一个救谢朝来的机会。

但没有。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又绕了死胡同。

“这……”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怎么能叫没事。

监狱。

躺在床上的林晚自言自语了哼了几句不知什么话，睁开后见到胭脂走了过来，坐在床上的脑袋一疼，几个梦中的画面闪回。

牢提着一盏灯笼，在过上今天晚上的例行的巡查，确保所有人都在牢房里之后，他回到休息，和另外两位同僚喝酒去了。

谢朝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刚来时被捆在刑架上，严刑供给打来的伤，上、后背受过杖刑的地方还在痛，下半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他躺在草堆上费了半天劲，翻了个，换了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躺着起来才没那么难受。

“胭脂不敢，这就命人准备车。”

午时！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昨天晚上本想躺下歇两个时辰，没想到竟睡死过去。

“现在是午时了，您睡到白天了，先生。”

。”

莫怀忠说完，林晚没想到这银库案竟这般复杂，事情变得棘手了，若只是普通案，还能用钱铺平，但及这些人，就不是钱不钱那么简单了。

林晚今日又是急匆匆了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