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转过的脸恰好背过镜，他伏在女耳边说着什么，女即便只是侧着的，亦能看清她满面的笑意。

顾敬之心中轻笑，他果然是冲着那夜莺而来，既然自己来此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那么他便是一刻也不愿与之多待的，遂当即起告辞。

顾信之一顿，他自然知假传手令，刑讯犯人一事，早晚都是要败的，也诚然好了应对的打算。只见他慢慢笑了笑，“毕竟那革命党是四弟妹的家人，我不过是了你想却不好的事情。”

顾信之知晓他在装傻，却也不知他究竟为何要装傻，原来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这样的看不懂他，“难你就不想知，革命党潜伏的联络要员到底是谁？”

来者自是不善，顾敬之着一正式的戎装，肩上金的苏穗来回地着，与一袭长衫的顾信之相比，倒是显得愈加的意气风发。他也不等主人说话，就在一侧的沙发里坐了下来，环顾一圈后，：“大哥住的可还习惯？”

顾敬之接下他的话，“既是无关，那往后但凡顾家所掌之，还请大哥不要再有手。”

陆绍迟没有抬，依旧批阅着手里的文件，自从订婚以来他便辞去了报社的工作，转而开始逐渐接手陆氏洋行的一切事务。

顾敬之：“只是大哥的一把好火，也当真是不念半情分的。”

顾信之的住所外，依旧挂着赵公馆的牌，只是外面的人并不知晓，这里已然易主。

顾敬之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在摆着一盆青松，听到来人通传，便放下剪拍了拍手，往沙发里一坐，才：“请来罢。”

盛雅言见他迟迟没有理会自己，像是就连抬瞧自己一的

而那女的脸，分明就是自己。

来的人就是他如今的未婚妻，盛雅言。

顾信之倒也明人不说暗话，“那顾家早与我无关，情分二字，是四弟你言重了。”

夜莺……这个在革命党中举重若轻的人，所带领的一势力若是不能收为己用，便只能斩草，他要铲除一切与自己敌对的力量，更要消灭所有可能成为顾敬之一方的帮手。

顾信之架起一条，双手叠放在膝上，“不过住个心境罢了，哪里都是一样。”

☆、15梦觉尚心寒（1）

案几上的茶盘下压了一张照片，只是被翻过了面去，顾信之将它来在指尖。照片是赵孚生留下的，他饶有兴趣地琢磨着上的人像，心想，那老儿能够在死前立下如此一功，也算死得其所。

忽然就起了风，繁茂的树叶不住地翻飞，叶背与叶面反复替，一会儿是白一会儿是绿。屋沿边着面面的旗帜，被大风得鼓起，猎猎作响。远的山上笼起了如纱的白雾，黑云压境，倒是有山雨来的架势。

顾敬之：“不知大哥说的……是哪件事？”

他缓缓的将手中的照片团手心里，脸上聚起一抹狞笑来，底是一如既往的野心与越加膨胀的望。

陆氏洋行三楼的走廊上，女倩丽的影如脚下生风般，急匆匆的向尽的房间走去。她并不敲门，只是一把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冲地行至那办公桌后的人面前。

顾信之恍然觉得被他去了话，但即便被他知了自己的意图又如何，他现在已是成竹在的。